王可平听到父亲这番指责,心中的委屈与愤怒如火山般喷发。她的双眼瞪得滚圆,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反驳道:“爸,您怎么能这么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雨润’好!我不来‘雨润’,不经常回家,难道您心里不清楚原因吗?您都快七十的人了,还和比我还小的秘书搞在一起,您让我怎么面对?公司上下都在议论纷纷,您就不觉得丢人吗?”
王雨生被女儿的话激怒,猛地站起身来,手指着王可平,气得嘴唇直哆嗦:“你……你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做什么是我的事,轮不到你在这儿说三道四!你要是真为‘雨润’好,就该支持我的决定,而不是在这儿阻拦!”
王可平毫不退缩,直视着父亲的眼睛,语气决绝:“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您把‘雨润’往火坑里推!这个项目风险太大,咱们承担不起!您这是在拿公司的未来开玩笑!”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敢教训起老子来了!”王雨生怒不可遏,“我在地产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轮不到你教我怎么做生意!”
办公室里,父女俩你一言我一语,恶语相向,火药味愈发浓烈。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刃,刺痛着对方的心。空气中弥漫着愤怒与无奈,这场激烈的争吵,似乎将多年来父女之间积压的矛盾彻底引爆。
在唐孔晶那间布置简洁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仿佛置身于窒息的深海。李乐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凝视着前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副躯壳。派克检查结果即将揭晓,他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每一次等待,都像是在等待命运无情的宣判,而这一次,那沉甸甸的压力几乎要将他彻底压垮。唐孔晶缓缓推开门,脚步沉重地走了进来。她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悲恸。李乐光看到她这般模样,心中猛地一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祥预感如乌云般迅速笼罩心头。
“什么情况?”李乐光竭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然而微微颤抖的语调却还是不经意间泄露了他内心深处的紧张与恐惧。
唐孔晶咬了咬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艰难地说道:“在前列腺上发现了……癌细胞。情况不太乐观。
“哦,明白了,我以前做过那行。”李乐光故作镇定地回应,可那平静的表象下,内心早已如被千刀万剐般疼痛。他太清楚这几个字背后所隐藏的残酷现实,这消息仿佛一颗重磅炸弹,将他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瞬间炸得粉碎,让他的心在无声中淌血。
说完,李乐光缓缓起身,动作迟缓而沉重,仿佛每挪动一寸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步伐犹如灌了铅一般,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上,留下深深的痛楚。
唐孔晶见状,瞬间如失控般冲上前去,像疯了一样紧紧拉扯住李乐光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近乎绝望地哀求道:“李大哥,你不能这样啊!你必须尽快手术,这已经刻不容缓了!否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很可能以后都要在痛苦中与尿袋相伴了!”
李乐光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目光疲惫却又无比坚定地看着唐孔晶。他轻轻拍了拍唐孔晶的手,那动作仿佛用尽了最后的温柔,说道:“孔晶,我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又何尝不想立刻接受治疗,摆脱这病魔的纠缠。可是,你看看现在的局势,香港即将回归,这对‘乐氏’而言,是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的关键转折点。我作为‘乐氏’的掌舵人,李家的主心骨,此刻怎能抽身而去?”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继续说道:“‘乐氏’就像一艘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航行的巨轮,而我是船长。在这狂风巨浪即将来袭的关键时刻,我怎能弃船而去?我必须撑到回归以后,确保‘乐氏’能平稳度过这个难关。而且,我还要加快谋划‘乐氏’的未来,为它找到一条在新时代下稳健发展的道路。‘乐氏’不能没有我,李家也不能没有我。我肩负着整个家族的希望与未来,哪怕只有一丝力气,我也要为他们撑起一片天。”
唐孔晶望着李乐光,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下。她深知李乐光的责任与担当,也明白他对家族的那份深情与执着。然而,她更担心他的身体,害怕他一旦错过最佳治疗时机,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李大哥,可是你的身体……你这样拖延下去,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候……到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呀!
李乐光微微苦笑,那笑容中满是无奈与疲惫,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我别无选择,孔晶。我只能拼尽全力,在身体彻底垮掉之前,为‘乐氏’和李家铺好未来的路。你放心,我会尽可能注意身体,调养自己。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一定会回来接受治疗,我也想好好活下去,看着‘乐氏’繁荣昌盛,看着李家和睦兴旺。”唐孔晶无奈地松开手,看着李乐光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满是担忧与无助。她知道,李乐光一旦做出决定,就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难以撼动。而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奇迹能够发生,希望他能在身体撑不住之前,顺利完成他的使命,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