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陷下去一块,女每东从医药箱里翻出碘伏和棉签,蹲在地上轻轻抬起我的膝盖。冰凉的棉签碰到红肿处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忍忍。“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刚才在楼道看到你的鞋,就知道你肯定摔着了。“
窗外的霓虹灯光忽明忽暗,映在他认真的侧脸上。我看着他专注处理伤口的样子,突然想起年会时他笨拙地给同事递话筒的模样,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下去。“你妻子......“话刚出口就被他打断,棉签顿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
“她情绪不太稳定,已经让她先回娘家了。“女每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不会再让你受牵连。“他低头继续涂药,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处理完伤口,女每东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来。手指碰到一起时,两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客厅里陷入沉默,只有墙上时钟滴答作响,像在敲打彼此紧绷的神经。“呈申的事......“我犹豫着开口,话没说完就被他眼神里的寒意惊得闭了嘴。
“别管他。“女每东的声音冷了几分,“他的事太复杂,你离远点好。“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背影透着说不出的疲惫。“我该走了,你锁好门。“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带上门离开了。门关上的瞬间,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沙发抱枕里。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不是因为后悔,而是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像被潮水漫过的沙滩,留下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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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慢吞吞地起身,裹紧身上的衬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到呈申的脸。他换了件黑色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疤痕,表情在楼道灯光下显得有些严肃。
打开门,没等说话,呈申就侧身站在门口,带着外面夜露的寒气。他的目光扫过我凌乱的头发和膝盖上的药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方便进去说吗?关于今天的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侧身让他进来,转身走向客厅时,故意放慢了脚步。呈申的脚步声紧随其后,带着沉稳的节奏,不像女每东那样急促,却同样让人无法忽视。“坐吧。“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自己则挨着刚才女每东坐过的位置坐下,能闻到残留的消毒水味。
呈申坐下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放在茶几上。“这个给你。“打开盒子,里面是枚新的衬衫纽扣,和我崩掉的那两颗一模一样。“下午看到你衬衫掉了扣子。“他的目光落在我敞开的领口,随即移开,看向窗外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