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一具水晶棺

“跟我来。”威廉把怀表收好,推开后门往里走。

城堡里静悄悄的,只有走廊里的烛火在晃,映得墙壁上的画像忽明忽暗。那些画像上的人都穿着华丽的衣服,眼神却像在盯着他们看,看得我心里发毛。

“地窖在厨房后面。”威廉低声说,带着我我往厨房走。

地窖的石阶滑得像抹了油,我攥着威廉的胳膊往下走时,指尖总往石缝里嵌。墙壁上的火把“噼啪”炸着火星,把光怪陆离的画映得忽明忽暗——画里的人都长着鸟嘴,四肢缠着锁链,往个黑沉沉的石棺里爬,颜料是暗红的,像干涸的血。

“这是用血混着沥青画的。”威廉的指尖擦过墙皮,蹭下点黑灰,“雷古拉在模仿中世纪的血祭壁画。”

我往他身后缩了缩。自从在密林里撞见树杈上的残肢,我总觉得暗处有眼睛盯着,尤其是此刻地窖里的风,裹着股铁锈味往衣领里钻,像有冰凉的指尖在颈后划。

“咔嗒。”

不知谁踩碎了地上的骨头,脆响在空荡的地窖里荡开。我猛地回头,见罗杰正站在石阶尽头,黑袍下摆扫过满地的玻璃碎片,手里攥着根黄铜手杖,杖头雕着个蛇头,吐着分叉的信子。

“威廉牧师,莉莉小姐。”他的声音比地窖的风还冷,蛇头杖往地上顿了顿,“伯爵等了很久了。”

威廉把我往身后拽了拽,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雷古拉在哪?霍克先生呢?”

“老东西?”罗杰嗤笑一声,蛇头杖指向右侧的岔路,“急着见他?往前走就是了。”

岔路比主通道更窄,墙壁上嵌着些玻璃罐,罐里泡着扭曲的肢体,有的长着蹼,有的生着鳞片,罐口飘着绿莹莹的光。王尧盯着其中一罐看——泡在里面的手长着六根手指,指甲是透明的,像极了密林里那些怪鸟的爪。

“这些是失败的实验品。”威廉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在她手背上捏了捏,“雷古拉不止搞祭祀,还在做人体改造。”

我的胃里一阵翻搅。刚要移开视线,却见罗杰突然停在扇铁门前,门把是个狰狞的狼头,獠牙上还沾着暗红的锈。他伸手拧开门把时,门轴发出“吱呀”的惨叫,像有无数人在同时磨牙。

“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