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春桃在外头敲门,声音怯生生的,“您没事吧?刚才听见动静……”
“没事。”我抹了把脸,把眼泪咽回去,“睡了。”
我爬到床上,摸到枕下的步摇。夜里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步摇的银簪上又泛起点淡淡的绿光,比上次更亮了些。我攥着步摇坐起来,突然想起那日在妆匣里看到的另一支步摇——绿翘头上插的,不就是支一模一样的?
难道这步摇和绿翘有关?
后半夜,崔乾回来了。他没点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摸上床,想从身后抱我。我猛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他的手。
“怎么了?”崔乾的声音带着酒气,还有点不自然。
“没什么。”我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冰,“灵堂冷,怎么不多待会儿?”
崔乾沉默了会儿,伸手想去碰她的头发:“锦娘,我……”
“不用解释。”我打断他,攥着步摇的手紧了紧,“你和绿翘是义兄妹,我知道。”
崔乾的手僵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他低低地笑了声,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又有点破罐子破摔的狠劲:“你都看见了?”
“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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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不瞒你了。”崔乾躺下来,离我远远的,“我和绿翘打小一起长大,我娘捡她回来时,她才三岁。我们……早就好了。娶你,是我爹的意思,他说崔家需要个正头娘子撑门面。”
我闭着眼,没说话。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场骗局,我这个“少奶奶”,不过是个摆给外人看的幌子。
“等过了我娘的头七,我就写休书。”崔乾的声音很轻,“你放心,我会给你足够的嫁妆,让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