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窗帘后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我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那幅绣着卡通图案的窗帘。
窗帘微微鼓起,像是藏着什么……
我颤抖着伸手,猛地拉开——
“妈咪!”阿玲笑嘻嘻地跳出来。
我长舒一口气,一把抱住女儿:“死女!吓死妈咪啊!”
阿玲歪着头,笑容天真:“妈咪,圣诞老人来过啊,佢话要带我走……”
我浑身一僵:“……哪个圣诞老人?”
阿玲指向我身后:“这个啊。”
我缓缓回头——
窗帘后,缓缓探出一张青灰色的丑脸,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嘴角越咧越大……
“Merry Christmas!”它尖笑着扑了过来。
我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里,我听见阿玲“咯咯”的笑声,和那个怪物沙哑的低语:
“我看见你把龙哥杀了,不过你可以陪我,我不告诉别人,哈哈哈哈。”
怪物把我扑倒在地,他爬在我身上,我的指甲在怪物青灰色的后背上抓出十道血痕。
圣诞帽的绒毛蹭着我的脸颊,那双长着倒刺的手正一颗颗挑开我棉麻睡衣的纽扣。
“唔...你会遭报应的...“我咒骂着。
腐烂的怪物发出闷笑,从红绒布袋里抽出一条真丝腰带——正是龙哥上个月从上海带回来的那根。当冰凉的绸缎缠上脖颈时,我正在挣扎。
收紧的刹那我看见走马灯。
龙哥在油麻地地下赌场押庄,荷官戴着同样的圣诞帽。当第七张牌掀开时,墨汁般的血从牌面渗出,赌桌突然变成我家的双人床。怪物当时就站在床头数钱,而龙哥正哆嗦着把我的肩带往牌堆里推。
真丝在喉结交叉收紧时,我在濒死的白光中,听见女儿在门外哼《平安夜》的歌声越来越近。
晨光透过铁窗照进停尸间时,法医发现女尸颈部的勒痕里嵌着几根红色人造毛。沾满浊液的丝绸腰带内侧,绣着“丽都夜总会1976“的金线商标。
看守老伯咂着牙花说:“第三单啦,都是赌鬼的女人。“他踢了踢暖气片,头顶忽明忽暗的灯泡上,有双穿着圣诞袜的脚在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