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被拉走时,对着李伯直叫,李伯追了几步,摔在地上,膝盖擦破了皮。他坐在地上,看着空了的铁笼,手里还攥着块没喂完的馒头,眼泪“吧嗒”掉在泥地上。
过了三天,邮差敲开李伯的门,递给他三封贺卡:“李伯,有你的信,好似是小路仔寄的。”
李伯眼睛亮了,他这辈子没收到过几封信,以为是之前帮过的小路仔来感谢。他坐在木凳上,小心翼翼地拆开第一封——
“李伯,多谢你给我仔的玩具,但你放狗踩坏张太的玫瑰,好可恶!我们以后不会再理你了。”
李伯的手一抖,贺卡掉在地上。他捡起第二封,字迹和第一封很像:“我好讨厌你!听说你不光纵狗踩花,还偷邻居晒的腊肠,借送玩具偷人家的钱!你个老骗子!”
第三封拆开时,李伯的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你好可怕!有人说你强奸了隔壁 13岁的阿妹!你怎么下得了手?你快离开梅窝!”
“不是的……我没有……”李伯瘫在地上,把贺卡捂在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些都是假的……你们想逼死我……”他抬头看着墙上的画——那是去年阿明画的,画里他抱着玩具,旁边跟着几只狗,太阳画得像个大橘子。可现在,那太阳好像也暗了。
又过了两天,周耀祖没看到李伯出门,心里有些得意,又有点好奇。他叫上周世昌:“爸,我们去看看那个老头,是不是已经收拾东西走了。”
父子俩走到李伯的唐楼前,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柠檬洗衣粉味飘过来。院子里的铁笼空着,地上落着几片干枯的玫瑰花瓣。屋里没开灯,周世昌喊了声:“李伯?你在吗?”
没人应。里屋的门也虚掩着,周耀祖推开门,突然“啊”地叫了一声——房梁上悬着根粗麻绳,李伯吊在上面,脚下是翻倒的木凳,手里还攥着张孩子画的画,画的是只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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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叫救护车!”周世昌吓得脸色惨白,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叫什么救护车?”周耀祖冷笑一声,“他死了正好,省得我再费心赶他走。对了,那些贺卡是我写的,没想到他这么不经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