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先生皱起眉,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滚烫滚烫的。“你别急,我带你去找医生。”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起来——孩子轻得像片羽毛,卡特先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是心疼这孩子。
我赶紧结了账,跟着卡特先生往他的船舱走。卡特先生的船舱在走廊尽头,里面放着我们的行李箱,还有那个装着黄金孔雀和七彩宝石的夹层包——黄金孔雀因为体积稍大,卡特先生特意放在了他枕头边的行李箱里,用几件厚衣服裹着,怕颠簸损坏。
到了船舱,卡特先生把孩子放在床上,又赶紧去找船上的医生。我坐在床边,看着孩子紧闭双眼,眉头皱着,像是在做噩梦,心里忍不住叹气——战争让太多孩子无家可归,这孩子能从雅典一路跑到埃及,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没过多久,卡特先生带着医生回来了。医生给孩子量了体温,又检查了喉咙,说只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加上感冒,开了点退烧药和消炎药,嘱咐我们多给孩子喝点水,让他好好休息。卡特先生点点头,送走医生后,又给孩子倒了杯温水,用勺子一点点喂他喝下去。
孩子喝了药,又睡了过去,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卡特先生看着孩子,叹了口气:“这孩子太可怜了,我今晚就在你房间挤挤吧,让他好好睡一觉。”
我点点头,心里也没多想——毕竟只是个生病的孩子,谁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卡特先生的船舱离我的不远,我们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就往我的船舱走。我的船舱是个双人间,床是上下铺,我平时睡上铺,下铺一直空着,正好给卡特先生睡。
小主,
晚上,我们躺在各自的床上,借着窗外的月光闲聊。卡特先生说起他的小女儿莉莉,说莉莉和这孩子差不多大,每次看到流浪的孩子,都会让他想起莉莉;我说起妈妈,说妈妈要是看到这孩子,肯定也会像卡特先生一样帮忙。聊着聊着,困意渐渐袭来,我们都没再说话,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下铺——卡特先生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穿鞋子。“走,我们去看看那孩子,顺便把早餐带过去。”他说。
我点点头,赶紧穿上衣服,和卡特先生一起往他的船舱走。一路上,卡特先生还在说:“等那孩子好点,我们问问他叔叔的地址,帮他联系一下,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埃及流浪。”
可走到船舱门口,我们却愣住了——舱门是开着的,昨晚我们明明关好了门,还反锁了。卡特先生心里一紧,快步走进去,床上空荡荡的,那个孩子不见了,连他昨晚盖的毯子都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