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王老板,”周彻笑着摆手,“我们昨天买了早点,下次再吃你的蚵仔煎。”
“行,下次给你们多放两个蚵仔!”王老板爽朗地笑着,手里的铁铲“哐当”一声敲在铁板上,溅起小小的油花。
我们走到早点铺时,老板正把最后一份咸豆浆装进保温桶。“阿彻,丹丹,”老板递过油纸包,“今天的油条刚炸好,还热乎着呢,咸豆浆给你们加了辣油,知道丹丹爱吃。”
“谢谢老板!”我接过油纸包,迫不及待地拿出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带着淡淡的芝麻香,是我从小吃到大的味道。周彻坐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帮我把咸豆浆倒在碗里,又用勺子撇去上面的浮沫:“慢点吃,别烫着。”
我点点头,一边吃油条,一边看着他——他正小口喝着豆浆,眼神偶尔扫过街上的行人,带着点侦探的敏锐,却又因为清晨的阳光,显得格外温柔。我突然想起昨天梦里的场景,梦里的周彻也是这样,坐在早点铺里,看着我吃油条,眼里满是笑意。原来那些属于林丹的记忆,已经慢慢融进了我的生活,连看着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熟悉的亲昵。
吃完早餐,周彻骑着他的黑色摩托车带我去剧团。摩托车是二手的,他去年刚买的,说“以后带你去排练,不用再挤公交车”。我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能感受到他衬衫下的体温,还有摩托车行驶时带起的风,风里满是清晨的青草香。
到剧团门口时,我刚想下车,周彻突然拉住我:“等一下。”他转过头,眼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你忘啦?今天我休息,昨天跟你说过,想来看你们排练《塞勒姆的女巫》,看看我的丹丹演 Elizabeth有多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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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天梦里好像有这段,可我醒来时没太在意,还以为是梦的碎片。原来不是梦,是周彻真的跟我说过。“当然可以啦!”我笑着点头,“正好让你看看陈导有多严格,省得你总说我排练偷懒。”
周彻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们一起走进剧团。排练厅的门虚掩着,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家围在角落,不知道在看什么,还时不时传来笑声。我和周彻走过去,才发现是阿嫲坐在中间,手里拿着一副塔罗牌,正在给大家算命。
阿嫲是剧团的厨师,今年快七十岁了,花白的头发总是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粗布围裙,围裙上还沾着点面粉——早上她刚给大家做了馒头。她在剧团待了快二十年,从老导演陈怀安的时候就在了,大家都把她当亲阿嬷看待,平时有什么心事,也愿意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