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点点头,没再多说,抱着吉他走到后台,背影看起来格外单薄。
扬叔叔端着一盘刚烤好的甜面包走过来,放在周彻面前,“尝尝,刚出炉的,还是热的。”他在周彻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听丹丹说,你们查陈默的案子遇到麻烦了?”
“嗯。”周彻拿起一块甜面包,咬了一口,温热的面包里夹着核桃和葡萄干,甜而不腻,是熟悉的味道,“陈默死了,死法和前两起案子一样,脖子上有牙印,血液被吸干。我们之前一直怀疑他是凶手,现在看来,他也是受害者。”
扬叔叔喝了口红酒,眼神变得有些凝重,“这么说,真凶还在外面?”
“对,而且我们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周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包盘的边缘,“陈默失踪前留了纸条,说回乡下看父亲,结果是撒谎,现在连他的死因都没头绪,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公园的湖里,又为什么会被同一个凶手杀害。”
“别着急,吃饭的时候别想这些烦心事。”扬叔叔笑了笑,给自己又倒了杯红酒,“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是我一个罗马尼亚老乡的事,说不定……能让你换个心情。”
周彻抬起头,有些好奇,“您的老乡?”
“嗯,叫安娜,是个很善良的女人。”扬叔叔的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那是 1946年,二战刚结束没多久,安娜和她的台湾丈夫江德全,带着他们三岁的女儿妮可,还有我们夫妻俩,以及一个叫小明的孤儿,一起从法国回台湾。当时我们坐的火车在意大利阿尔卑斯山附近遇到了雪崩,整个车厢都被埋在了雪地里。”
周彻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地听着——1946年,雪崩,罗马尼亚女人和台湾丈夫,这些元素让他心里隐隐有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当时的情况比我们后来跟别人说的还要糟糕。”扬叔叔的声音低沉了些,“车厢被埋在雪下,没有信号,没有取暖设备,我们带的食物很快就吃完了。江德全是个很能干的男人,他用随身携带的刀,杀死了车厢里用来拉货的一匹马,我们靠吃马肉勉强维持生命。可妮可还小,才三岁,马肉太粗糙,她咽不下去,一直哭,身体越来越虚弱,小脸苍白得像雪,连哭声都越来越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