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远这般懂事孝顺,白洛恒心中愈发欣慰,拉过他的手,轻声道:“此处人多嘈杂,你随朕到一旁叙叙旧。”
白远点头应下,转头从内侍手中接过伞,对其道:“父皇身旁有我照料便可,你且退下吧。”
内侍躬身退下,白远撑着油伞,伞面稳稳护在白洛恒头顶,父子二人走到驿站角落,避开众人,在一处干爽石阶上,雨声哗哗作响,隔绝了周遭的嘈杂,倒也清净。
白洛恒望着雨幕,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前些日子,倒是委屈你了。”
白远闻言一愣,随即垂首,一脸茫然:“父皇此言何意?儿臣并未觉得委屈。”
白洛恒轻叹一声,神色间带着几分愧疚:“前些日子你亲自来求朕,说想娶刘静,朕心中知晓你的心意,可彼时她二哥出征有功,凯旋归来,朕需论功行赏,刘家求亲,且刘静与你二哥自幼相识,两情相悦,这般情形下,朕只能劝你成人之美,终究是亏待了你。”
白远闻言,连忙起身躬身,语气恳切:“父皇哪里的话,何来亏待之说?儿臣自幼便受父皇与母后教诲,知晓君子不夺人所好,当初儿臣确实是一时贪心,只想着自己喜欢,便忘了二哥与刘小姐自幼情深,是儿臣不懂事,险些坏了二哥的姻缘,还请父皇恕罪,怎敢劳父皇觉得委屈了儿臣。”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态度恭敬,不见半分怨怼。
白洛恒见状,心中更是欣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朕的三个儿子,倒是一个比一个懂事,乾儿沉稳有度,诚儿勤勉踏实,你又这般明事理、识大体,你们都长大了,朕心中实在欣慰。”
话锋一转,又谈及白远的亲事,语气温和:“你母后近日正在挑选御京城中的名门闺秀,皆是品行端庄、家世清白之女,你年纪也不小了,待回京之后,有了合适的人选,便给你定下亲事,也好了却朕与你母后的一桩心事。”
白远垂首应声,语气恭敬顺从:“儿臣一切遵从父皇与母后的安排,全凭父皇母后做主。”
白洛恒看着他这般温顺听话,愈发满意,连连点头,父子二人又闲聊了几句家常,谈及往日幼时趣事,气氛愈发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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