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啊!”
残存的士兵们发出了最后的怒吼,跟随着瓦莱里乌斯的脚步,发起了一场注定失败的反冲锋。
瓦莱里乌斯一剑将一个邪教徒从头到脚劈成两半,滚烫的血液与内脏溅了他满身,他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在杀戮。
机械地,麻木地,高效地。
他斩杀了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敌人的数量,却仿佛无穷无尽。
他的手臂开始感到酸痛,链锯剑的引擎声也变得不再那么高亢。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名年轻的医疗兵被两个邪教徒扑倒在地,其中一个举起了锋利的矿镐,对准了医疗兵的脑袋。
那一瞬间,瓦莱里乌斯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放弃了面前一个唾手可得的敌人,猛地一个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那名医疗兵的身前。
噗嗤——!
三道利爪,深深地嵌入了他的后背。
那是由采矿外骨骼改装的机械爪,轻易就撕开了他的军大衣和甲壳护甲,在他背上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传遍了全身。
瓦莱里乌斯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纯粹的、属于凡人的痛楚了?
“政……政委大人……”
被他护在身下的医疗兵,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回到你的岗位上去,士兵。”
瓦莱里乌斯的声音,因为剧痛而带上了一丝沙哑的颤抖。
他用最后的力气,转身一枪,将那名偷袭他的邪教徒的脑袋打爆,然后一脚踹开另一个,将医疗兵从地上拉了起来。
“去……救治伤员。”
他用尽全力,将医疗兵推向后方。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链锯剑的能量,在持续的高强度作战中耗尽,引擎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熄火。
他像一尊被击碎的雕像,跪在了尸山血海之中。
周围的邪教徒们,发出了胜利的、野兽般的欢呼,再次向他涌来。
一个身形格外高大的、经过深度改造的邪教头目,突破了人群。
它狞笑着,将手中那柄由攻城锤改装的巨大武器,高高举起,对准了瓦莱里乌斯那颗再也无法抬起的头颅。
死亡,降临了。
瓦莱里乌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