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黑色节点，如同被激活的病毒，瞬间释放出海啸般的、毁灭性的狂暴因子！

这些因子疯狂地侵蚀着整段金色链条，让它从代表“激情”的金色，扭曲成了代表“疯狂”的血红色！

“这就是‘黑怒’。”

纪璇的声音冷静地像是在做实验报告。

圣吉列斯彻底呆住了。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如此清晰地、看到了折磨了他和他的孩子们万年之久的、痛苦的根源！

它不是什么来自亚空间的恶毒诅咒，也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神罚。

它……它真的就像眼前这个神秘女神所说的那样。

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一个致命的错误！

「原来……是这样吗……」

「我们万年的痛苦，我们无数子嗣的疯狂……」

「仅仅是因为……一个错误？」

这个认知，比任何恶魔的攻击，都让他感到震撼与荒谬。

“看到了吗？”

纪璇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它只是一个扳机，连接着一个错误的靶子。”

“当‘绝望’的情绪扣动了这个扳机，它射出的子弹，没有射向敌人，而是射向了你们自己的理智。”

纪璇收回了那道幽蓝色的光芒，圣吉列斯脑海中的景象随之消失。

他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心力的战斗。

“我无法移除它。”

纪璇看着他，坦然说道。

“因为这个‘扳机’，本身就是你们力量的源头。是你们能够感知他人痛苦的‘共情’，是你们面对强敌时永不屈服的‘激情’。一旦移除，你们就会变成一群没有感情的、冰冷的战斗机器。”

圣吉列斯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又被浇灭。

无法移除……

那和诅咒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

纪璇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瞳里，闪烁着令人着迷的、属于神只的自信光芒。

“我虽然不能移除扳机……”

“但我可以，为它更换一个目标。”

圣吉列斯的呼吸，猛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