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去碰那张宏观的改造蓝图,而是从最底层的、创世纪号的防御算法开始,进行着逐行优化。
对她而言,任何华丽的外表,在无法抵御毁灭的火力面前,都不过是脆弱的泡影。
只有绝对的、坚不可摧的防御,才是“家”存在的第一基石。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两种声音。
福格瑞米娅的灵能画笔,划过屏幕时发出的、如同丝绸摩擦般的“沙沙”声。
以及佩图拉丝敲击键盘时,发出的、冰冷而富有节奏的、如同永不停歇的战锤般的“嗒嗒”声。
空气中,充满了无声的对抗。
福格瑞米娅故意将穹顶模型的色彩饱和度调到了最高,那刺眼的、充满了情感冲击力的金色与粉色,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房间另一端的单调与乏味。
佩图拉丝则将算法运行时的系统提示音,调成了某种频率极高、极其刺耳的蜂鸣。
那声音每一次响起,都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向福格瑞米娅那对艺术与和谐极其敏感的神经。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对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然而,再偏执的灵魂,也有感到疲惫的时刻。
在又一次完成了一个装饰细节的描绘后,福格瑞米娅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舒展着自己完美的身体曲线。
她的目光,在不经意间,不受控制地,朝着房间的另一端瞟了过去。
只一眼,她那双紫色的美眸,就微微地凝固了。
佩图拉丝的屏幕上,那如同星河瀑布般飞速滚动的蓝色数据流,在黑暗的房间背景中,竟然……有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冰冷的秩序之美。
那不是色彩的堆砌,也不是线条的勾勒。
那是一种纯粹由逻辑与规则构筑而成的、无限延伸的、如同宇宙星轨般精准而浩瀚的……美感。
福格瑞米娅第一次发现,原来绝对的理性,也能以这样一种方式,让她这位美的化身,感到一丝……灵魂上的战栗。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佩图拉丝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她的逻辑核心,在处理一段关于能量护盾在受到曲面装甲折射后的能量逸散算法时,遇到了一个微小的瓶颈。
小主,
她需要一个更直观的曲面模型作为参考。
她的大脑,本能地,驱使着她的视线,越过自己的肩膀,投向了那个充满了“非理性”与“冗余”的角落。
然后,她的视线,也被定格了。
福格瑞米娅的画板上,仅仅是几根看似随意的、优雅的弧线。
但就是这几根简单的线条,却以一种她无法计算的方式,完美地勾勒出了一种名为“庇护”与“神圣”的形态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