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洛尼娅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她琥珀色的眼瞳中燃烧着鄙夷的火焰。

“我鄙视他的投降。”

“战士，宁可被彻底毁灭，也绝不该向敌人屈膝！”

就连一向慈悲的圣吉莉娅，也轻轻叹了口气，雪白的羽翼微微垂下。

“他的一生，都被绝望所包裹……太可怜了。”

腐朽、失败、懦弱、可怜。

这几乎是所有姐妹，对这位悲剧君主的最终评价。

一个被绝望彻底吞噬的灵魂，无可救药。

然而，纪璇却摇了摇头。

那轻微的动作，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玛格娜。”

纪璇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把画面，定格在他带领奴隶军，一步步攀登巴巴鲁斯毒山的场景。”

玛格娜依言照做。

全息投影的画面迅速倒转，最终停留在了那支衣衫褴褛的军队，在弥漫的毒雾中，向着山顶发起冲锋的那一刻。

那时的莫塔里安还很年轻，身形削瘦，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

“你们看。”

纪璇的声音，在寂静的舰桥中响起，如同洪钟大吕，敲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他的一生，在投降之前，究竟是什么？”

她没有等待回答，而是自己给出了答案。

“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向上的抗争。”

这句话，让所有姐妹都愣住了。

纪璇伸出手指，指向画面中那个倔强的身影。

“他在反抗暴政。”

她的手指划过帝皇降临的画面。

“他在反抗命运。”

她的手指最终落向那片在瘟疫中沉沦的舰队。

“他甚至在反抗神明！”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挣脱枷锁！无论是奴隶的枷锁，命运的枷锁，还是子嗣们即将被毁灭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