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孩,就是年轻的莫塔里安。
他的身体在颤抖,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像两颗不肯熄灭的星辰。
他的脊梁,始终挺得笔直。
画面一转,腐翼猎犬从天而降。
奴隶们惊慌奔逃,唯有那个瘦弱的男孩,第一个举起了手中简陋的骨矛,独自面对着死亡的阴影。
他没有被动地忍受绝望。
他在思考,他在布局,他在用自己所能利用的一切,去寻找那一线生机。
“他身处绝望,却从未停止过战斗。”
纪璇的声音,仿佛在为那段被尘封的岁月,进行着最终的注解。
“他身陷囹圄,却从未放弃过对光明的渴望。”
画面中,男孩利用陷阱,杀死了第一头腐翼猎犬。
劫后余生的奴隶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可男孩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他只是看了一眼怪物的尸体,便立刻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座被毒雾笼罩的山巅。
投向了那座象征着一切压迫的巫王城堡。
他的眼神,纯粹,坚定,不含一丝杂质。
莫塔里安的意志体看着画面中那个曾经的自己,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灰色眼眸,第一次浮现出了巨大的混乱。
他万年来用以麻痹自己的哲学,在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开始动摇。
“那又如何?”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的辩解。
“那场抗争的结局,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我的胜利,我的荣耀,我用一生换来的一切,都被那个自称‘父亲’的男人,轻易地抹去了!”
“我所谓的‘坚韧’,在他那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他咆哮着,试图用结果的虚无,来否定过程的意义。
“那不是坚韧的终结。”纪璇平静地回答,“那是你坚韧的证明。”
“他夺走了你的胜利,但他无法夺走你反抗的事实。”
“他抹去了你的战果,但他无法抹去你点燃在那些奴隶心中的、名为‘自由’的火焰。”
纪璇轻轻挥手,画面再次变换。
冰冷的舰桥之上,死亡守卫的战士们正在瘟疫中痛苦地哀嚎。
“还有他们!”
莫塔里安的意志体,发出了更加痛苦的嘶吼。
“我最坚韧的子嗣,我最骄傲的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