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粒翠绿色的光点,从纪璇的指尖轻盈地飞出。
它没有划破空气的锐利声响,也没有携带任何能量的波动,只是安静地、温柔地,像一粒被风拂起的蒲公英种子,飘向了王座之上那个巨大的、代表着终极绝望的身影。
光点飞得很慢,最终,它在那被腐朽头盔笼罩的眉心位置,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进去。
那不是灌输,更不是攻击。
那是一种“种植”。
是在一片被盐碱与剧毒浸透了亿万年的、寸草不生的荒芜土地上,种下了一粒代表着宇宙初生时最原始、最纯粹的生命概念的种子。
种子融入的瞬间。
“啊——!”
一声嘶吼,从莫塔里安那万年未曾有过波动的意志体深处,猛地炸开!
那不是被攻击的哀嚎,也不是被净化的痛苦。
那是一种更为本源的、撕心裂肺的剧痛!
就仿佛一片干旱到龟裂的、早已忘记了雨水滋味的土地,在第一次被甘霖浸润时,那坚硬的表层被强行撑开、撕裂时所产生的、新生的剧痛!
他的意志体,那片由无尽痛苦与麻木构成的灰色废墟,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以那光点融入的眉心为中心,无数翠绿色的、充满了生命活力的藤蔓与青草,开始以一种无可阻挡的、蛮横的姿态,疯狂地向外生长!
它们扎根于他的绝望,汲取着他的痛苦作为养料!
它们用最野蛮、最原始的方式,将这片灰色的灵魂废墟,强行染上了生命的色彩!
“哗啦啦——”
那些代表着纳垢腐朽法则的灰色锁链,发出了惊恐的、刺耳的嘶鸣!
它们如同被惊扰的毒蛇,疯狂地从废墟的四面八方涌出,试图缠绕、绞杀这些胆敢入侵它们领地的新生植物!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