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进步太快。”凌越收回手,微源之力渐渐敛去,“清霜剑本就擅长以弱胜强,你以前太执着于‘快’,反倒失了本意。”
他转身从石桌上拿起水囊递给她,又道:“下午我去借演武场的木人桩,教你如何用微源之力感知死物的破绽。真正的实战里,不仅要读人,还要读环境。”
苏沐瑶接过水囊,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顿,又迅速移开目光。这些天朝夕相处,从最初的戒备到如今的默契,仿佛只是眨眼间的事。她望着凌越认真讲解木人桩构造的侧脸,忽然想起初见时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那时只觉他可靠,如今才知,这份可靠背后,是远超常人的细腻与坚韧。
“对了,你的微源之力,除了感知和卸力,还有别的用处吗?”苏沐瑶忽然问道。她知道凌越能吸收他人源力,却从未见他在切磋中用过,想必是有所顾忌。
凌越沉默片刻,坦然道:“还能吞噬源力,但不到生死关头,不能轻易用。那股力量太过霸道,容易失控。”
苏沐瑶点头,没有追问。她相信凌越的分寸,更明白每种特殊能力都有其代价——就像清霜剑练到极致,会耗损自身的灵气,需以特殊心法调和。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梢,在木人桩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凌越站在桩前,指尖在布满凸起的桩身上轻轻划过:“这些凸起是模仿人体的三十六个大穴,寻常弟子只会对着打拳练力,但用微源之力去感知,能‘听’到它们受力时的共鸣点。”
他说着,指尖在一个凸起上轻轻一点。那坚硬的铁木竟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每个木人桩的共鸣点都不同,就像每个人的破绽都藏在不同地方。”凌越侧过身,“你来试试,用微源之力去‘听’,别用眼睛看。”
苏沐瑶依言闭上眼,长剑缓缓抬起。微源之力如细流般从指尖散开,顺着木人桩蔓延。起初只觉一片混沌,渐渐地,她仿佛听到无数细微的声响——那是木材纤维受力时的摩擦声,是凸起处源力反弹的震颤声……其中有一处的嗡鸣格外清晰,像是在呼唤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