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葬仙渊归来已过半月,浩天宗后山的修炼密室仍带着未散的源力余波。四壁刻满的聚源符文流转着淡金色光晕,将周遭稀薄的源力抽丝剥茧般汇聚而来,金色光点在空气中浮沉,像被驯化的萤火虫,绕着中央石台缓缓旋转。
凌越盘膝坐于石台中央,身前悬浮的幽冥草散发着幽黑光晕。草叶边缘泛着冰晶般的寒意,每一片叶子都卷曲如蛇,却在源力冲刷下慢慢舒展,露出叶背上细密的金色脉络——那是它沉淀百年的本源之力,也是最凶险的部分。半月前在葬仙渊,这幽冥草险些被阴煞之气侵蚀,幸得苏沐瑶以感知力提前预警,两人合力净化才得以带回,如今正好用作突破的辅材。
“嗡——”
凌越指尖掐诀,引动十数块中阶源石。源石表面瞬间裂开细纹,磅礴的土黄色源力奔涌而出,却在触及幽冥草的刹那被冻成细碎的冰晶。他眉头微蹙,丹田内的微源之核猛地旋转起来,淡金色的源力如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在体表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滋啦——”
幽冥草的阴寒之力撞上光膜,发出刺耳的声响。白色寒气与金色光膜激烈碰撞,腾起阵阵白雾。凌越深吸一口气,将微源之力运转到极致,光膜上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如同鱼鳞般层层叠叠,每一次收缩都将寒气往回逼退寸许。
“不能急。”他在心中默念。葬仙渊的阴煞之气仍在经脉中留有余痕,幽冥草的阴寒之力又带着极强的腐蚀性,若是贪快,只会让两股寒气交织成患。他放缓节奏,让微源之核像磨盘般缓缓转动,将涌入的寒气一点点碾碎、净化——这半月来从葬仙渊到浩天宗的归途,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缓进”的节奏。
那日离开葬仙渊时,两人循着源力残留的轨迹一路向西,途经三处传送阵,又在落霞镇借宿休整了三日,才终于踏上浩天宗的地界。苏沐瑶说,葬仙渊的阴煞之气需以宗门的聚源阵慢慢疏导,凌越深以为然,这才有了此刻密室中的修炼。
时间一点点流逝,密室里的金色光点越来越浓郁,渐渐凝聚成漩涡。凌越额角的汗水刚渗出就被寒气冻成细珠,他却仿佛未觉,只是专注地盯着幽冥草——那黑色的草叶正在慢慢褪色,金色脉络越发醒目,甚至开始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搏动,像是与他的微源之核产生了共鸣。
“就是现在!”
当幽冥草彻底化作一团纯粹的金芒时,凌越猛地提速。微源之核旋转如飞,金色漩涡瞬间将金芒吞噬,丹田内随即传来一阵剧烈的胀痛。他咬紧牙关,引导着那股精纯却暴烈的能量冲击壁垒——源士境中期与巅峰之间的那层无形之墙,正在金芒的撞击下发出“咯吱”声响。
一次,两次……直到第九次撞击,“啵”的一声轻响,壁垒应声而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