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贪婪兴奋的脸,像一群躲在暗处的狼,等着猎物两败俱伤,再扑上去撕咬。
宴席散后,众人各自离去安排,郑芝龙却没走,独自坐在堂中,望着墙上的海图,眼神阴沉沉的。
他手指在长山岛和台湾之间来回划着,心里反复盘算。
其实他还有句话没说出口——就算两边没打残,只要林墨的主力被牵制在北边,他也能找个借口出兵,比如“奉旨剿寇”,打着朝廷的旗号拿下台湾。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朝廷也只能默认。
邹维琏不是天天喊着剿寇吗?正好借他的名义,摘桃子的是自己,骂名让邹维琏去背。
“林墨啊林墨,”郑芝龙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狠笑。
“你商战赢我一局,又如何?”
“这乱世,终究是靠刀枪说话的。等你跟皇太极拼光了家底,我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东南海的霸主,只能是我郑芝龙。”
窗外,夜色如墨,海浪拍打着安平港的礁石,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阴谋伴奏。
郑家的阴谋在夜色里悄然酝酿,台湾这边,很快就嗅到了不对劲。
第二天下午,吴风就急匆匆闯进了城主府,脸色不太好看。
“城主,出事了。福建那边传来消息,郑芝龙的水师最近调动频繁,好几批大战船连夜往澎湖方向开,对外说是剿海盗,可根本没海盗的踪迹。”
林墨正对着长山岛防务图出神,闻言抬起头,眼神微微一凝。
“澎湖?”
“是。”吴风点头。
“而且澎湖列岛最近封岛了,不许普通商船靠近,说是军事管制。”
“咱们的暗线想混进去,没成功。属下觉得不对劲,郑芝龙早不剿晚不剿,偏偏赶在后金要打长山岛的时候剿海盗,太巧了。”
林墨放下笔,走到海图前,目光落在澎湖列岛的位置。
澎湖就在台湾西边,离台中港只有一两天的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