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太过虚弱,体力到达极限,怕是还能撑更久。
第三次教学,他的身体又恢复些许,与薄奚锦聿对练时能见招拆招,还逼得对方必须使出全力。
薄奚氏又称水之一族,族中觉醒的异能者必然和水相关。
水有实体但无具象,千变万化,无孔不入。
这导致薄奚氏族中的异能者必须精通一种或更多种兵器来辅佐战斗。
薄奚锦聿自出生便被当作继承人培养,说是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也不为过。
他只使剑则是因为他最擅使剑,若是单论剑术,放眼整个江湖朝野,他排得进前三。
然而一个学剑只有三次的人能逼他使出全力,还打得平分秋色。
薄奚锦聿将冰剑融化,看向不远处喝茶观战的明渊,“国师,难怪你说让我放心教他啊。”
侯涅生本就会使剑,比现在只强不弱,只是忘记了而已。
经薄奚锦聿演示提点便记起来,又或者说这些东西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被封进冰棺之前,侯涅生必然也是身经百战,武艺极高之人。
薄奚锦聿突然来了兴趣,问:“国师,我会的武器不少,需要再教侯涅生点别的不?”
明渊自是明白他的话中深意,悠哉喝了口茶,回道:“可以,随便教,正好他需要学的还挺多。”
薄奚锦聿想了下,转而凝出一柄长枪拿在手中,又顺便刷了几个枪花,“还能继续吗?”
侯涅生没说话,径直走到明渊旁边坐下。
他这种行为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单纯累了不能练,第二种则是讨个奖励才能继续。
“张嘴。”明渊摸出一颗酥糖喂到侯涅生嘴里,“怎么样,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侯涅生化着酥糖,平静地吐出两字,“不够。”
允棠坐在两人对面托腮看着,心道人模人样的,结果三分像小孩,七分像动物,综合下来就是人型宠物。
讨了三颗酥糖,侯涅生才起身走向薄奚锦聿。
教学继续,依旧是看一次便能全部记住且完整复刻出来。
允棠看着这一幕闷闷不乐起来,明渊摸了摸她的头,同她悄悄说道:“允棠,这不值当气馁,他只是忘记,又不是重新学起,比常人快点实属正常。”
允棠自然能看出侯涅生是以前会但现在忘记的,可即使身体有记忆,这种速度依旧是快得可怕。
她只是觉得侯涅生容貌绝色,身形极佳,天赋竟也极好,想象不出这人曾经会是何种风采,也纳闷为什么有人能完美成这样。
她泄力趴到桌上,气馁地嘟囔道:“国师,你说老天怎么能如此不公平呢?”
明渊没有回话,只能轻轻抚摸着允棠的脑袋安抚她的情绪。
什么问题他都能回答允棠,唯独这个问题不行。
老天只是天,可他是与岁月等衡、以天地万生的灵,更是作为异能起源、高坐神坛之上的祂。
侯涅生是他一眼瞧上的继承人,异能是他亲手赋予的,人也是他亲自养大的,自然什么都会给最好的。
这是祂的偏爱,从岁月伊始至今独一的偏爱,此般长大的孩子连完美都无法形容。
回皇都的两月时间一晃而过,眼见前方就是启神殿所在的奇山,薄奚锦聿敲了下一侧马车的车壁,“国师,前方就是启神殿了。”
明渊掀开帘子,问道:“泽安你是跟我一起回山,还是先去找陛下禀告?”
“一路耽搁的时间太久我必须得去面见陛下。”薄奚锦聿透过敞开的窗口看了眼允棠,“允棠,你也跟我先去趟盛元。”
允棠愣了下,伸手指着自己,“我?”
薄奚锦聿肯定回道:“是的。”
允棠是薄奚锦聿要带回来的人,明渊没多问什么,双方在启神殿的山脚分开。
此次随行的护卫是薄奚锦聿从军中叫来的亲信,允棠跟他同乘一匹马被环在中间,总有种羊入狼群的恐惧感。
允棠想不明白他带自己去皇都做什么,心底又藏了个秘密,只敢以玩笑的口吻怯生生地问:“锦聿,你不会是要把我卖了换银两吧。”
薄奚锦聿没回话,凡是一个随行的侍卫打趣起来,“小姑娘你跟将军同骑一匹马进城,别说那些闺中姑娘会羡慕成什么样,怕是陛下都得过问将军是不是捡了个小媳妇。”
允棠的脸瞬间红起来,薄奚锦聿则看了那侍卫一眼,冷声提醒道:“不得无礼,回了军中自己领罚。”
在侍卫的哀怨声中,他主动解释道:“启神殿里连个侍女都没有,你直接跟国师他们回去,难道想一套衣服穿一辈子吗?”
“另外,我说过会教你习武,薄奚氏族中最多的便是功法典籍,几百年的积累比起那些江湖大门派里的也是只强不弱。”
允棠的眼眸当即一亮,有些兴奋地试探道:“我可以看?”
薄奚锦聿回道:“随你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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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棠不确定地问:“你家族里的东西能让我一个外人随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