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朝南走。走了三步,停住,没有回头。
“建文帝。你在水里躺了二十年。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没有人来呢。”
“我不用想。你爹替你来了。你替你爹来了。你来了。我就没有白躺。”
“我走了之后呢。”
“你走了之后——”
建文帝把石板合上。合到一半,停了。他看着沈映月。看了三息。
“别去。”
“什么。”
“别去基尔瓦。他会杀了你。”
沈映月没有回头。但她停住了。
石板下面传来了第二声。极轻。像有人在很深的水底,用指节敲了一下石壁。
沈映月低头。石板缝里渗出一线水。水里有一根银白色的头发。沈怀瑾的。
那句话不是暹罗语。不是阿拉伯语。不是中文。是基尔瓦的土语。
他说的是:“别去。他会杀了你。”
沈映月攥着那根头发。手没有松开。但她也没有回头。
林远站在碑亭门口。他看见了。她停住了。他没有说话。
碑亭外,海面上传来一声极轻的螺号。拖了七息。停。又一声。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