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临一从主殿出来,就直接朝着下人们住的庑房而去,推开房门,就见苏培盛站在崔槿汐的床边,还有两个脸生的宫女儿正在为崔槿汐擦拭身上的血渍。
瑾汐身上的衣裳已经换过了,只是她身上伤口太多,不能沐浴,只能稍微擦洗一番。
苏培盛见卫临来了,连忙迎上来:“卫大人,劳烦你给瑾汐瞧一瞧,我看她脸色越来越不好,会不会是失血过多啊?”
苏培盛脸上的担忧之色已经不太遮掩得住。崔槿汐此时面如金纸,气息奄奄,显然已经危在旦夕。
卫临将药箱放好,取出脉枕替她诊脉,但面色越来越沉重,随后才对苏培盛说:“瑾汐姑姑伤势太重且失血过多,又耽搁了这些功夫,只怕不好。”
“为今之计,只能先为她清创止血,缝合伤口,在用些补血益气、固本培元的汤药灌下去,今夜必会发烧,若能扛过去,或许还有得救。”
苏培盛点头,立刻叫这两个宫女儿把瑾汐的伤处指给卫临看。
盖在瑾汐身上的锦被被掀开,方才换好的衣服腰腹、胳膊的位置就已经又有了渗出来的血迹,显然她为了护着莞贵人,不止一次被刺客波及。
卫临为难地说:“瑾汐姑姑到底是女眷,伤口又在身上。若在下贸然救治,恐会损了瑾汐姑姑的名声。苏公公,这......”
他故作为难地看着苏培盛,苏培盛色凝滞了一瞬,随后才神色郑重地说:“卫大人,咱们做奴才的不比主子们金贵,最要紧的是留住一条命,如今连命都快没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等瑾汐醒转过来,我会亲自向她说明,要怪就怪是我替她做的这个决定,与大人无关。” 海棠趣书屋
卫临点头,随后似是无意般感慨:“哎,要是方才看过甄答应就立刻过来,情况还不至这样惊险,莞贵人不过是皮外伤,只是不愿留疤,以才不敢叫温大人贸然救治。”
这样的挑拨实在是太浅陋了。以苏培盛的心性绝不会这么轻易上当,但再聪明的人也会下意识地偏听偏信自己和自己意见相同的人。
温实初方才阻拦卫临时,苏培盛就已经心生不悦。此时再见瑾汐生死关头,他不可避免对温实初心生怨念。
卫临看到苏培盛的脸色这么不好,知道有些事儿得见好就收,立刻转身净手为崔槿汐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