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原本靠在引枕上的身子微微坐直了一些,手里捻着的佛珠也停了下来,目光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意。
“你说什么?”
先帝妃嫔众多,生不下来的孩子也多,太后自然知道这两味药是做什么用的,只喝一样都下红不止,更别说两样同时服用。
这是江湖游医的做派,太医院里怎能出这样的岔子?!
安陵容也轻轻拍了拍胸口,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感慨:“说到底,还是太后平日里潜心礼佛,菩萨都知道太后的仁善,这才借了太后的手救了惠贵人的性命。”
她说着,将那支装着合和二仙金簪的紫檀木盒轻轻放在桌案上,抬头望向太后,目光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激和敬佩。
太后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落在那支歪斜的金簪上,沉默了片刻。
她心里像是有块石头沉了下去,皇后竟还留了后手,而且是这样阴狠的一步棋。若不是昭贵人正好过去,沈眉庄只怕已经死在镂月开云了,到时候所有的事都会被推到年妃身上,没有人会怀疑皇后。
这么多年过去,宜修的心还是如同从前一样狠辣,一出手便都是作孽的事!
太后心像是寒冰置于炭火中炙烤,既是恼怒又觉得心寒,可面对着安陵容那双清澈而真诚的眼睛,她不得不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她不能表露太多,哪怕对面站着的只是一个她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