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妃冷眼呵斥,安陵容只好做出一副迫于强权不得不低头的姿态退回去。
总归自己努力过了,连六阿哥装病的法子都不管用,就差和甄嬛一起跪着了,想来皇上也不会再有什么话说。
如果这样皇上还不满意,那安陵容也不愿再为甄嬛付出什么,毕竟自己在后宫里和华贵妃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得罪了她,不知每日里要被挤兑多少次。
眉庄走到跟前拉住了安陵容的手,安陵容抬眼望过去,就见眉庄的脸上虽然也有不忍,但更多的还是一种复杂情绪。
从前眉庄觉得安陵容向华贵妃低头是失了气节,可如今她见甄嬛久久不肯低头,在容儿给她递了好几次台阶后都不肯下,非要挑衅华贵妃,这样的举动又与螳臂当车、蜉蝣撼树有何区别?
人甚至无法共情从前的自己,会不断的为从前的言行举止而后悔,如今的沈眉庄与安陵容相处久了之后,也无法理解甄嬛的倔强不肯低头。
安陵容还以为沈眉庄会开口求情,看来如今的眉庄也算是历练出来了,知道明哲保身四个字的重要性。
浣碧看着姐姐被周宁海强行按在石板路上下跪,心疼不已,再度哀求道:“莞贵人有孕实在不宜跪着,嫔妾愿意替她受过,还请贵妃娘娘饶恕莞贵人吧!”
昭妃和敬妃求情倒也罢了,一个小贱婢三番两次的忤逆自己的心意,华贵妃哪里还会给浣碧一点好颜色?
她连一个正眼都没给浣碧,只嗤笑道:“本宫瞧你是奴才没当够,奴性又犯了,你既为她求情,就跟她一块儿跪着!”
华贵妃此言不可谓不重,尤其是嫔妃们都在场,高高在上的立在廊下,而甄嬛和浣碧跪在滚热的地砖上,身份境遇天差地别。
浣碧被这样羞辱,脸色红白交加,却又再说不出半个字。
瑾汐知道事不可违,只能搀扶着自家小主,将那本女戒翻开,尽可能的为小主分担一些。
而甄嬛心中怒气翻涌,这女戒她早就读过会背,烂熟于心,直接推开了瑾汐手上的书卷,目光冷冷的望着年世兰,一字一句地背诵出来。
华贵妃轻蔑一笑,叫奴才们把妃嫔们的座椅搬到廊下来,让她们好好看看甄嬛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