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安陵容的帮助,为朝瑰公主筹措嫁妆之事很是顺利,安陵容也去过几次陪公主说话,也算是叫她的心里好受些。
同时安陵容旁敲侧击的提醒公主,英格可汗已经年老,听说他已经病了很久,没有多少日子了。
迎亲队伍若能在路上多耽搁半个月功夫,或许能够撑到英格可汗离世,到时候不管是和亲终止或是换嫁新王,都比嫁给英格可汗要好得多。
昭妃得宠又和太后亲近,朝瑰公主不疑有他,立刻点头应下,又恳求昭妃在自己离宫之后稍稍照拂自己的生母。
安陵容自然应下,随后又暗示和亲路途遥远,自己带来的那些书多瞧瞧,或许也能从中得到几分慰藉。
很快,十日便过去了,公主和亲远嫁,要先到皇太后、皇帝和皇后前行礼拜别,才能去生母处。
朝瑰公主的生母只是个贵人,因为女儿和亲才被皇帝加封为太嫔,母女二人哭的泣不成声,却还有礼仪嬷嬷在一旁一直提醒不要失了仪态,弄污了妆容。
留给母女二人的时间不多,和亲送行还要在朝阳门的接官厅举行正式的迎送仪式。在京的王公、内大臣、侍卫及一品文武官员都会出席,但妃嫔们来不来都由个人心意。
天寒地冻,和亲又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事儿,去者寥寥,唯有皇后、昭妃、曹贵人还有闻讯而来的沈眉庄。
朝瑰哭的伤心,皇帝怕她在众臣面前失仪,没说几句话就叫送亲仪仗启程,送到城外便返回宫中。
安陵容望着远去的和亲队伍,心中忍不住的叹气,但愿自己送去的那些书籍和为朝瑰公主添妆的物件儿能够起作用吧。
回到永寿宫中,沈眉庄拉住安陵容走到炭盆旁烤去身上的寒气,忍不住开口:“外头这么冷,你何必跑这一趟去送?”
“朝瑰公主实在可怜,我想着多去一个人,送送公主,也好过叫她回想出嫁的时候不至于太过凄凉。”
沈眉庄沉默片刻也点头:“你说的也是,今日公主出嫁,真是凄凉。太嫔位份低微,皇上对公主也不怎么重视,和亲又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事情,只是想想也觉得伤心。”
说完,沈眉庄似乎也有些不忍,试探性的问:“皇上就这么一个妹妹,竟也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