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下意识的摸了摸右边口袋里的水果刀,那是他带出来准备开锁用的,他的指尖隔着一层布料清晰感受到金属坚硬而冰冷的轮廓,那股凉意锐利地刺入皮肤,顺着血液流动的路径蜿蜒向上,最终蔓延至心口,带来一阵近乎麻痹的战栗。
他深吸了一口气,就像是要攫取自己所剩的最后一丝勇气,这才终于抬脚踏入了别墅的雕花铜门门廊。
大理石铺就的楼梯间光可鉴人,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薰的淡雅气息。
在客厅里没看到人,他环顾四周,只见空荡的沙发和寂静的电视屏幕,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皱了皱眉,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原本以为会有佣人在这里等候,却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二楼转角处的智能监控摄像头看似正常运作,实则镜头已被恶意遮挡——秦霄用初级侦查技能一眼识破,底座残留着郑雯惯用的法式美甲划痕,这应该是她故意破坏的,只为方便那些见不得光的进出。
指节叩上大门的瞬间,他清楚地听见屋内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正急切地藏匿着什么物品,紧接着是郑雯刻意压低却掩饰不住颤抖的问话:“谁啊?”
“是我。”秦霄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寒冰,穿透门板。
门内的动静骤然一顿,陷入短暂的死寂,随后响起瓷器轻微碰撞的清脆声响,仿佛某种小心翼翼的遮掩。
过了足足五六秒,锁舌才迟缓地转动起来。
门开了,秦大海站在那儿,头发比秦霄前世记忆中的更加花白,如同落了一层厚厚的、永不融化的雪。
他眼角的皱纹深得几乎能夹住蚊子,一双曾经有力的手此刻正紧紧攥着一只白瓷茶杯,止不住地发抖,杯内褐色的茶水因此晃出一圈圈细密而凌乱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