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不甘心地踢了下墙角的灭火器,震得墙面上挂的餐饮许可证框哐当作响,引得旁边的几个服务员扭头瞥来好奇的目光,秦霄只是摇摇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便往最里间的卡座走去。
走廊两侧灯光昏黄,隐约能听到后厨传来备菜的声响,秦霄一边往后走一边说道:“还没吃吧,别磨叽了,陪哥们儿吃点儿,然后咱们再出发,去找人麻烦,也不至于还饿着肚子。”
那卡座紧靠内侧墙壁,深红色的皮革座椅有些磨损,墙上贴满了复古风格的海报,有的是港片画面,有的是摩托车广告,颜色泛黄却别有风味。
木质桌面上已经摆好了蘸料碗和一套淡青色的陶瓷茶壶,两只茶杯倒扣在盘子里,像是早就为他们预备好的。
这时时间尚早,还未到饭点,大厅里只有零散几桌人,大多数座位都空着,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低鸣。
两人刚落座,王胖子就一把抓起桌上的一次性竹筷,没好气地撕开包装,愤愤地掰开筷子。
那筷子被他捏得嘎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他咬着牙根说道:“要我说就该直接找上门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不然他们还以为咱好欺负……这口气不出,我今天饭都吃不香!”
话音未落就被秦霄用菜单轻拍了下脑门,那菜单印着红彤彤的火锅图片:“先点份毛肚消消火,再来盘肥牛,吃饱了才有力气吵架。”
冒着红油的火锅端上桌时,汤底咕嘟咕嘟地沸腾,辣椒和花椒在锅里翻滚,散发出诱人的麻辣鲜香。
王胖子终于稍微平静了些,但比划动作依然幅度很大,肉嘟嘟的手臂挥过蒸汽缭绕的锅面,差点打翻秦霄刚斟满的冰啤酒。
他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涮,嘴里还嘟囔着报复计划,而秦霄只是笑着给他添了杯啤酒,仿佛一切风波都在这烟火气中渐渐消散。
火锅吃到尾声,桌上堆满了空盘子和凌乱的餐巾纸,锅底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微弱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