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时木婉茹还笑着安慰秦霄:“谁敢抄?你可是早就申请了专利的。”她说这话时语气轻快,甚至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那严密的专利墙真能挡住所有窥探的眼睛。
此刻,那句话却像一根早已埋下的冰冷回旋针,猝不及防刺回她自己心里,又冷又疼,带着迟来的讽刺。
会场里的掌声越来越响亮,甚至有人吹起口哨,高声喊着“白氏果然厉害!”
那声音亢奋得近乎刺耳,像沸腾滚水一样翻涌在整个大厅。
李丽悄悄凑近,胳膊挨着木婉茹的胳膊,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木总,核心算法是秦霄申报过专利的,他们怎么敢这样明目张胆?”
木婉茹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一张张激动乃至潮红的面孔,落在斜后方的秦霄身上——他正死死盯着投影屏幕,嘴唇抿成一道苍白的直线,脸色难看得像蒙了一层灰,眉头紧锁得几乎能夹死苍蝇,手中的笔早已被掰成两截,断口处露出尖锐的塑料茬,笔帽扭曲变形地滚落在脚边,沾上了地毯上不明的污渍。
另一边,苏小雨的眼泪无声地大颗大颗掉落在文件夹封面上,迅速晕开了“星辰科技”的公司logo,那深蓝色的星辰图案在她泪滴下模糊成一团狼狈的墨渍。
她哽咽着低语,几乎语不成调:“我们昨天下午才最终确定的材料…怎么会一夜之间就…怎么会……”
陈默的汇报仍在继续,他正用一种清晰而自信的语调详细阐述着“他们”的技术细节、架构优势与突破性创新,每一个词、每一组数据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扎进星辰团队每一个人的神经。
但木婉茹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她望着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神情自若的男人,只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一股冰冷的凉意顺着脊椎急速蔓延,所到之处一片僵麻,几乎夺去她的呼吸。
昨晚,他们四人还在总统套房的会客室里反复核对汇报材料直至深夜,桌面上摊满了草稿纸和打印件,叫了宵夜,互相打气,秦霄的电脑从未离开过他的视线,甚至连去卫生间都随身携带……
那杯咖啡?
是谁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