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深渊就仿佛是一张巨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的生命。
他后背一阵阵的发凉,本能地向后挪了两步,鞋跟不慎踩碎一块风化的岩石,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他心跳几乎骤停——右边竟是绝路!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却又被强行压下。
此刻,他不能慌。
转身往回挪时,他的手臂仍因之前的用力而微微的发抖。
山壁上的荆棘划破了他的袖口,血迹缓缓渗出,刺痛反而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所有感官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敏锐,他甚至能听到远处夜枭的啼叫,以及风穿过岩缝的呜咽。
他紧盯脚下,双眼因紧张布满血丝,生怕错过任何一处可能的落脚点。
月光偶尔从云隙漏下,照亮他紧绷的侧脸,那上面沾满了泥土与血痕,却更显坚毅。
突然,他脚下一滑,踩中一块松动的土块,整个人向前扑去。
他急忙用手撑地,掌心在粗砺的岩石上擦过,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碎石硌进皮肉,但他顾不得疼痛,迅速稳住身形,生怕弄出更大动静。
就在抬头的刹那,他瞥见不远处的山壁上,几株野蔷薇与深绿色的藤蔓交织缠绕,藤蔓之后,似乎有一处若隐若现的凹陷——像是被什么刻意遮掩过的痕迹。
那一点异常,就在这单调的岩壁上,显得是那样的突兀,几乎点燃了他心底最后的希望。
他咬紧牙关支撑起了自己的身子,膝盖仍因紧张微微发颤,却仍坚持扶住峭壁上的树干一步步挪近那处可疑的痕迹。
他伸手拽了拽藤蔓,确认足够牢固后,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那块岩石上。
落脚处的坚实感让他非常开心,看来是真的找到了一处落脚之地,但是他却仍强压下情绪,警惕地环顾四周。
来不及抹去脸上的汗水和尘土,他迅速扒开缠绕在洞口的蔷薇藤,指尖触到一片湿滑的青苔——那后面竟然是一个隐藏的山洞!洞口被藤蔓严密遮盖,仅留下一道狭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