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外面的引擎声和呼喊声渐渐淡去,最终彻底沉寂,只剩下山风掠过枝叶时持续不断的沙沙声,如同一曲低回不绝的荒野哀歌。
秦霄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冰冷的岩壁,心里不断的反复盘算:再等下去,饥饿和体力透支会先把他们拖垮;可贸然出去,万一撞上折返的凶手怎么办?
日光已经开始明显的转亮了起来,山间的雾气开始升腾,将崖边的草木晕染成模糊的剪影。
秦霄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再次警惕地拨开藤蔓——晨露顺着叶片滑落,砸在他手背上,冰凉刺骨。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才转头看向缩在山洞角落的木婉茹,声音压得极低:“我们出去看看,总待在这里不是办法。”
他刻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可紧握的拳心却暴露了内心的不安:这荒山野岭,连只飞鸟都少见,他们真的能找到生路吗?
木婉茹点了点头,脸色因饥饿与疲惫显得格外苍白,眼下的乌青就像是两道淡淡的墨痕。
她下意识的攥紧了秦霄的衣角,布料被揉得皱成一团,仿佛那是她与这摇摇欲坠的世界最后的牵连。
“我听你的。”她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两人弯腰钻出山洞,重新回到晨光微熹的崖边。
清晨的寒意尚未散去,风一吹,裸露的皮肤便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木婉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秦霄下意识将她往自己身侧拉了拉——他的外套昨晚给了她,此刻只能用体温勉强为她遮挡些风寒。
他望着崖下翻滚的云海,心里沉甸甸的:从悬崖坠落都没死,可这无边无际的深山,会不会才是真正的坟墓?
崖下的焦黑残骸已经被晨雾温柔地笼罩,只隐约露出扭曲的金属轮廓,像是巨兽死后的骸骨。
秦霄的目光在残骸上停留片刻,胃里一阵翻涌——那是他们昨晚乘坐的车,也是凶手追杀他们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