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和木婉茹两人躬身疾走在林间,脚下的松针与橡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却被远方持续的狼嚎掩盖——那嚎声来自西北方的黑松林,是从距离他们大概不到两公里的方向传过来的。
而在数公里外的指挥帐中,指挥官正凝视屏幕上无人机回传的热成像轨迹,嘴角扬起一丝冷笑:“鹰嘴崖?倒是会选葬身之地。”
他左手把玩着一枚刻有九头蛇徽记的黄铜打火机,右手在键盘上敲击:“通知所有小队,不要再跟在他们的屁股后面跑了,沿山脊线两侧直接往鹰嘴崖处包抄,——我要他们在鹰嘴崖的绝路上插翅难飞!”
屏幕旁的战术沙盘上,代表秦霄的小红旗正被七面黑色三角旗已经形成了逐步的合围。
无线电中立即传来一连串确认声:“猎鹰小队收到”“毒蛇小队已就位”“秃鹫组正在架设狙击阵地”。
夜色之下,二十余个黑影如鬼魅般向鹰嘴崖方向收拢,他们配备的夜视仪在黑暗中亮起幽绿光点,消音步枪的枪口泛着金属冷光。
林间的风突然转向,裹挟着松脂与硝烟的混合气味,吹得秦霄后颈汗毛倒竖。
秦霄拽着木婉茹的手腕不断的往黑暗里钻着,指节因用力而泛着青白——身后那些追兵的手电筒的光束还不断的在林子里晃动着,喊叫声像附骨之疽,顺着风直往耳朵里钻。
崎岖的山径硌得他们二人脚底板生疼,木婉茹的脚腕早就肿了,每走一步都疼的不断的抽着气,可她还是紧紧的咬着牙,把秦霄的袖子攥得更紧,指甲几乎都要掐进他胳膊的肉里,甚至还渗出了几点血珠,可就是这样也没吭声。
月亮躲在云层后,只漏下几点昏光,照得草叶上的露珠就像是摔碎的玻璃一般,割得人眼睛发疼。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两人已经跑了整整的一夜。
秦霄停下了脚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目光扫过四周——左边灌木丛后有个凹陷的土坡,被青藤封得严严实实,像块天然的屏障。
他抽出腰间的刀,挑开藤蔓,里面是个能容下两人的小土凹,地面还掉落着一层干树叶,踩上去软软的。
“进去。”他压低声音,扶着木婉茹弯腰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