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裂之中的空气里，居然还弥漫着泥土和矿物质的气息，偶尔有一阵阴风就那么从山缝的更深处猎猎的吹来，带着腐肉那样的浓浓的腥臭，让秦霄和木婉茹两人几乎不寒而栗。

他们两人就是那么不断沉默地前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脚下碎石的摩擦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生死边缘。

走了约莫十分钟，秦霄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去——原来此处地面是层薄薄的腐殖土，下面竟是直径半米的深坑。

他本能地用手肘撑住坑沿，碎石哗啦啦掉进坑底，惊起几只翅膀扑棱的蝙蝠，黑色的阴影擦着木婉茹的脸颊飞过。

腿脚早已发酸，却不敢停下。

突然，前方岩壁的缝隙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灰蒙蒙的，像是黎明前的曙光。

秦霄立刻示意木婉茹噤声，他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外面竟是鹰嘴崖背面的山谷，雾气缭绕中，隐约可见茂密的树林和远山的轮廓，一片宁静而隐蔽的景象，让他们不禁松了一口气，却不知更大的危险正藏在雾霭深处。

秦霄扶着木婉茹的胳膊，一步一踏踩着湿滑的青石往山上爬。

后山的石缝间不断渗出冰凉的水痕，于是路上很是泥泞，所以他们每走一步都需要牢牢的踩实，格外谨慎，稍一松懈便可能失足滑落。

他们脚下的青苔在雨水的浸润下，居然还泛着幽暗的绿光，像一层隐秘的陷阱铺陈在石阶之上。

后山的路径远比前山更为曲折漫长，蜿蜒小径两侧生满了齐腰高的灌木，带刺的枝条如鬼手般不时勾住衣角，在布料上留下细小的裂痕。

偶尔有几棵歪脖子松树从岩壁间斜伸出来，树根盘结如蛇，扭曲地扎进石缝，苍翠的松针层层叠叠，遮蔽了部分视线，也为他们提供了些许的遮掩。

山间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乳白色的薄纱萦绕在林间，将远方的景致染成一片朦胧的灰白，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们二人艰难前行。

木婉茹的呼吸早已变得急促而不稳，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粘在泛红的皮肤上。

她咬着发白的下唇，几乎要将全身重量倚在秦霄的手臂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秦霄，他们……是不是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