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茹搀扶着他,目光始终落在他的左腋下,绷带渗出的血迹让她心惊肉跳,脚步也跟着慌乱起来。
脚下的碎石不断滚落,哗啦啦地坠入深谷,惊起几只山雀扑棱棱飞向灰蒙的天际,翅影掠过雾霭,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
她突然停下脚步,从腰间解下登山绳牢牢系在两人腰间,将两个人连了起来,然后打了个坚固的八字结,绳结收紧时勒得她掌心发红:“这样……至少不会掉下去。”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的哭腔,眼神却紧紧盯着秦霄的伤口,担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你的伤……还能撑住吗?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她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自己的话会让他更加难受。
两人继续向上攀登,身后的山路逐渐隐入朦胧雾霭之中。
秦霄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扯着肺叶,左肩的伤口随着动作被反复牵扯,仿佛有把钝刀在肉里来回切割。
冷汗顺着他的下颌线不断的滴落了下来,砸在脚边的碎石之上,顷刻便被冰冷空气吞噬。
他靠在木婉茹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几乎要将她压垮,可女孩的肩膀却始终挺得笔直,手指死死扣住他的右臂,指甲深深陷进潮湿的布料里,勒出一道道的浅痕。
“前面……前面是绝壁?”秦霄眯起被雨水模糊的眼睛,努力透过弥漫的雾气望向前方。
山道至此戛然而止,只剩下一面光滑如镜的青黑色岩壁,垂直向上延伸,隐没在浓雾之中,根本望不到顶。
他的心猛地一沉——这样的绝壁即便双手完好也难以攀爬,更何况他左臂早已废了大半,连抬起来都钻心地疼。
木婉茹的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她猛然回头,只见远处林间草木晃动不止,犬吠声也显得越来越近,几乎就在耳边回荡,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杀手们粗粝的呼喝:“快!他们绝对跑不远!”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下意识将秦霄往岩壁方向推了推,目光急速扫过四周每一寸岩石、每一丛荒草,疯狂寻找着任何的一丝可能存在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