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木婉茹全神贯注调试电台旋钮、试图从杂音中捕捉有效信号的间隙,秦霄强忍着左肩一阵阵袭来的钝痛,在灯塔内部展开了系统性的搜查。
他一边仔细审视着四周堆积的杂物与墙面的痕迹,一边在心底暗自思忖:看来系统特意将自己引至这座鹰嘴崖上的废弃灯塔,根本目的恐怕正是为了眼前这部老旧的电台——以及此刻可能发现的其它生机。
他的左肩依旧随着动作传来阵阵撕裂般的闷痛,但他咬紧牙关逼自己分散注意力,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从歪斜的木架到积满灰尘的墙角,不肯放过任何异样。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墙角一个半开的军绿色帆布包上。
秦霄蹲下身,用右手扯开沾着雨水的包盖,竟从里面拖出三套折叠整齐的滑翔翼装备。
银灰色的翼面蒙皮已有明显磨损,边缘处甚至露出纤维纹理,雨水沾湿处颜色变深,但铝合金主骨架却依然坚固可靠。
他伸手触摸,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一种结实的、近乎锋利的安全感涌入心中。
其中两套还配有完整的头盔与护目镜,镜片上虽有交错划痕,但仍能透光——这显然是专业级别的户外逃生装备,绝非常人所留。
“婉茹,快看这个!”秦霄声音因疼痛而有些发颤,却掩不住那股突然涌上的兴奋。
他费力地将其中一套滑翔翼拖至窗边光亮处展开。
雨水从帆布接缝处渗落,在地面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他抬头看向木婉茹,语气急促却充满希望:“看来这里曾是登山者或勘察人员的临时避难所……如果他们留下这些,说不定我们真能靠这个离开鹰嘴崖!”
话音未落,秦霄已转身行动。
他强忍着左肩如同被再度撕开般的剧痛,伸手握住了那把通往塔顶的铁梯。
指尖刚一触及,锈屑便簌簌而下,冰冷的铁锈混合着雨水,在他的掌心凝成一片肮脏的红褐色泥泞。
梯级早已在风雨的侵蚀下变得脆弱不堪,每一阶都在他身体的重量下发出呻吟般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斑驳的砖壁上彻底脱落。
风吹得更急了,整座信号塔都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