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供录毕后,木婉茹忙不迭地推着轮椅上的秦霄,几乎是小跑着赶往营业厅补办手机。
她的额角甚至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指尖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发颤,连工作人员递来新手机时,她都差点没接稳。
他们带着手机回到了病房,刚一开机,她便迫不及待地连续拨打李丽的电话。
可惜,听筒里传来的每一次“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都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她的心里。
她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重拨,直到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又尝试联系苏小雨,起初是冗长的等待音,后来也彻底变成了关机状态,仿佛这个人突然从人间蒸发。
她颤抖着点开苏小雨的朋友圈,最后一条更新静止在三天前——照片中的她站在天海市的海边,笑容灿烂地比着耶,配文写道:“回天海市啦,想你们~”。
那阳光下的笑容此刻在木婉茹眼中异常刺眼,海浪在她身后不知疲倦地翻涌,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她再次尝试拨打舅舅苏董和舅妈的电话,可只要一接通就立即被挂断,微信消息也如同石沉大海,红色的感叹号刺目地亮起,像一道道无形的墙将她彻底隔绝。
她接着打给爷爷和父亲,甚至最后连大伯木天衡和她的堂哥木昭彦的电话都打了,结果依旧只有冰冷而规律的忙音,在耳边无情回荡。
直到这时,木婉茹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指尖冰凉得像刚从冰块里抽出来一般。
她颤抖着手,正想要拨打其他朋友的电话时,秦霄却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天海市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先帮你侧面了解一下情况,不要着急。”
秦霄这才拿起了那部新办的手机,金属外壳触手冰凉,那寒意几乎渗进他的骨髓,让他也几乎使不上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