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的声音里居然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探寻,就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木婉茹却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沉入了一个巨大的、早已布好的阴谋之中,四周的空气也似乎随之凝滞。
此刻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然后被割成了一条条的,斜斜地落在她膝盖上,明明很亮,却像被撕碎的纸片,一点温度也没有。
木婉茹吸了吸鼻子,抬头时眼睛里蒙了层水光,睫毛微微颤着。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声音轻得几乎就要被窗外的风声完全的盖过:“他们说的……难道是真的吗?”
秦霄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目光又冷又静,像把尺子,一寸寸量着她的表情,仿佛要将她每一丝动摇都看得清清楚楚。
直到木婉茹的脸开始发烫,呼吸也微微的发紧,他这才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靠回椅背,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又想起什么似的放下,指节抵着唇轻咳了一声:“应该是没错了。你应该是已经被家族放弃了,甚至很可能……就连你的父亲都应该是受到了牵连。”
木婉茹的手指绞得更紧了,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桌布上的褶皱越缠越乱,像她心里的乱麻,理不出一个开端。
她抬头静静的看着秦霄,眼睛里的水光却是越聚越多,终于顺着她那温婉的眼角缓缓的滚落了下来,一滴一滴无声地落在手背上:“秦霄,我,我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办?”
秦霄的眼神软了一瞬,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可指尖刚碰到她的脸颊,又顿住,像是被那温度烫到了一般,转而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地帮她拭去了眼角的泪。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但其中透出的坚定让人心安。
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着:“没事,有我呢。”
短暂的沉默后,他再次开口,声音更加柔和,仿佛怕打破周围的宁静:“我已经差不多有一点想法了,别担心。咱们也不用老是惦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当务之急是先养好身体,恢复元气。等到伤完全好了,我们再悄无声息地返回天海市,从长计议。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一步步的来。”
时间飞速流逝,又是三天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木婉茹安心静养,身体状态一天比一天好转,脸色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