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冲出证券交易所的大门时,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城市霓虹与尘埃交织的潮湿气息,初秋的凉意混着汽车尾气的余味钻进他的衣领。
他下意识地收紧外套,目光急切地扫过街面——正好一辆空出租车在路边下客,顶灯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像黑暗中唯一的光点,映照着他紧绷的侧脸。
他几乎是扑过去拉开车门,身体因急促而微微前倾,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师傅,天马山顶,最快速度!”
说话间他已跨入后座,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仿佛将外界一切的喧嚣与焦虑都暂时隔绝,却又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迅速弥漫开来。
车厢里还残留着上一位乘客留下的淡淡烟味,与车载香氛混合成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气息。
司机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瞥见年轻人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不容错辨的焦灼,立刻识相地踩下了油门,没有多问一句。
车子猛地窜出,像一尾鱼迅速汇入夜晚依旧繁忙的车流,车窗外闪烁的霓虹广告牌和路灯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秦霄攥着手机,指尖冰凉——刚才和小茹的通话之后,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后续又反复拨打了几次,却始终无人接听,每一声忙音都像锤子砸在胸腔,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几乎喘不过气。
屏幕暗下去,又被他按亮,反复几次,最终只映出自己焦虑而苍白的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而在另一边,天马山的盘山公路上,林悦的跑车正沿着弯道疾驰,发动机轰鸣着撕裂寂静的夜。
车灯像两柄利剑划破浓稠的黑暗,照亮前方不断扭曲延伸的柏油路面。
车尾的红色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了一道仓促而凌乱的弧线,后面两辆黑色轿车如影随形,紧咬着不放,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引擎盖散发出的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