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将听筒贴近到耳边,声音刻意放柔了几分,仿佛怕惊扰了夜的宁静:“秦霄,他们走了。悦悦那边安顿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秦霄一如既往沉稳的回应,语调平静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放心,她和小茹在我朋友的房子里暂住,安全性和隐蔽性都很高,夏家的人暂时是不会找的到的。”
林峰轻轻颔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窗面,留下一道细微的痕迹:“谢了。夏景然那边我会盯着,你们务必注意安全。”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据老宅那里传来的消息,夏景然给出的最后期限是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之前。他强硬要求悦悦必须以他的女伴身份出席,否则就会让林家付出代价。我推测,从今晚到明晚,他们可能会不择手段地搜寻悦悦的下落,所以你们一定要提高警惕,随时保持联系,我如果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电话另一头的秦霄没有迅速的回应,他沉默了一小会儿,似乎是在静静的思索着对策,然后,这才缓缓的说道:“你帮我搞一张邀请函,我要带着林悦进去,明天在会场外给我,位置我会发给你。”
林峰似乎马上就清楚了秦霄的想法,几乎没有犹豫,回应道:“好。”然后,就匆匆的挂掉了电话。
其实,早在秦霄刚刚将林悦从天马山救出来的时候,两人就已经通过林悦的引荐,在电话中达成了默契。
尽管他二人素未谋面,但却好像是多年的好友一般,一种无形的信任,已在林悦被逼婚的危机中建立了起来。
林峰一旦得知任何的风吹草动,总会在第一时间就联系到秦霄,互通有无,商量对策。
结束通话之后,林峰步履沉稳地走向了客厅中的酒柜,他取出了一只玻璃杯,缓缓的倒入了小半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的摇晃着,映出了窗外那破碎的月光。
但是他却并未立即就将杯中的酒一口饮下,他只是静静的凝视着酒液,仿佛那里面藏着可以解开他心结的答案。
窗外的月光透过攀援的常春藤缝隙洒进来,在他紧绷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隐约照出他眼下的疲惫与坚毅。
他知道,这场与家族的对抗才刚刚的拉开了序幕,而他必须坚守自己的阵地,并且一定要护住妹妹,绝不能让她成为那个对他们兄妹二人只讲利益、不讲亲情的家族的牺牲品。
片刻的沉默在房间里弥漫,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划破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