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秦霄已将油门一脚狠狠踩到底!
秦霄虽看不见司机的正面貌,可那在昏暗光线下奋力前倾、肌肉绷紧的背影,以及那决绝的动作姿态,瞬间与记忆中的那个曾给自己送来邀请函的人的形象完全重合。
车内依旧无人应答,沉默被更狂暴的声响撕裂。
越野车强大的动力瞬间爆发,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至极的尖鸣,橡胶剧烈摩擦产生的焦糊味顿时弥漫车厢。
车身猛地一扭,凭借强悍的底盘与驱动,在原地完成了一个近乎暴力的甩尾调头,车轮疯狂刨抓地面,卷起大量潮湿的泥土与破碎的残花断草,四下飞溅。
引擎的咆哮在刹那间达到顶点,车辆如同被一张无形的巨弓全力射出,轰然蹿向前方黑暗!
强大的推背感宛若实质,将秦霄和车内的其他人,就那么死死的按在了座椅的靠背之上。
迅速远去的车尾灯,在浓墨般的夜色中划出两道猩红的轨迹,如同灼伤夜幕的伤口,转瞬便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光影之后,只留下几个徒劳追赶、最终被黑暗彻底吞没的黑影,以及夜风中断断续续送来的、气急败坏却迅速模糊消散的咒骂。
车轮卷起的尘埃在空中挣扎般悬浮了片刻,才不甘地簌簌落下,像一层薄纱,覆盖了方才一切的混乱、碰撞与惊险。
最终,尘埃落定,让这片会展中心的小广场,重归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的宁静。
而在车内,秦霄的身体依然紧绷如弓一般,他的手死死的攥着前排座椅的头枕,仿制的皮革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呻吟,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