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茹缓缓的扶着李丽的身体,她们紧紧的跟着黑曼巴的这支突击小队,朝着出口的方向安静而迅捷的前进,身边的队员形成保护圈,枪口始终指向潜在威胁,步伐协调一致,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
而在他们身后的枪声,已经渐渐的远去了,最终甚至变成了遥远的回响,而在前方的光线确是越来越亮,那是从出口透进来的自然光,混合着希望的光芒,是用无数生命换来的新生。
就在她们踏出通道的瞬间,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海风的咸湿和晨露的凉意,木婉茹深吸一口气,眼中映出了黎明前的天空,灰蓝中透着一丝曙光,云层被染上淡淡的金边,远处海平面泛起鱼肚白。
码头上停着几辆装甲车,引擎轰鸣着,像是野兽的低吼,黑曼巴的队员迅速护送她们上车。
这场孤注一掷的逃亡,终于迎来了黎明的曙光。
木婉茹再次回头,静静的回望了一眼那黑黢黢的通道入口,那里仍有余烬在燃烧,她的手紧紧握住李丽,感受着那逐渐回升的体温,车辆启动,驶离这片战场,将血腥和硝烟抛在身后,但心中的烙印永远不会消失。
装甲车在码头的柏油路上颠簸前行,沉重的车轮碾过碎裂的路面,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港口的巨型吊机在初升的晨光中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像一排沉默而疲惫的巨人,静静俯瞰着这场仓促的撤离。
木婉茹紧紧抱着怀里的李丽,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和她的身子那已经被折磨成了轻微的重量。
李丽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呼吸已经逐渐平稳下来,只是偶尔还会在梦中轻颤。
她脸上的苍白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彻疲惫后的安详,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仿佛梦里仍有不安的余波。
黑曼巴突击队的队长静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他的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轻轻的晃动。
他时不时从后视镜里,或直接转过头看她们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任务达成的片刻欣慰,但更多是沉甸甸地压在眼底的、对牺牲战友的哀悼与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