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然深深的喘了口气,缓解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这才接着道:“而秦霄他们,迟早也会跪在我们面前,乞求一个痛快的终结。到那时,青龙会的荣耀,将用他的鲜血重新洗刷。我们会站在权力的巅峰,让所有人都知道,与青龙会为敌的下场。”
话音落下,舱内只剩电话那头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海浪永恒的低语,那低语仿佛在嘲笑着人类的野心与挣扎。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最终传来夏明远一声低沉而冗长的叹息,那叹息中混杂着疲惫、无奈以及对儿子这种极端手段的某种默许:“……好,就按你说的办。但记住,时间不多了,导演大人那边催得很紧,新国的政局也即将发生变动,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完成对星辰公司的实质控制。另外,总部会再派两名‘影卫’去非国支援你,他们最擅长追踪与潜行审讯,或许能帮你找到秦霄留下的、我们尚未察觉的蛛丝马迹。他们会乘快艇在明晚抵达非国基地,你做好接应。记住,景然,我们是猎人,但猎物也可能反扑,永远不要低估秦霄他们那一方的力量,要知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夏明远的声音渐渐缓和,但那份威严依旧如影随形。
夏景然缓缓将听筒放回底座,咔哒一声轻响后,船长室里重新被沉重的寂静笼罩,只有窗外永恒的海浪声透过厚重的玻璃隐隐传来,单调、持久,如同他心中那永不熄灭的仇恨与野心。
他在原地静立片刻,然后转身走向靠墙的黑檀木酒柜,里面陈列着各国名酒,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随手取出一瓶烈性威士忌,拔掉瓶塞,甚至没用酒杯,直接对着瓶口仰头灌下一大口。
灼热的液体如火线般划过喉咙,带来短暂的麻痹与灼烧感,但他清楚地知道,这不过是短暂的逃避。
这场猎人与猎物的游戏,这场光明与阴影的角逐,才刚刚进入更凶险的中盘。
秦霄的影子,依旧如幽灵般萦绕在每一个黑暗的角落,无声,却无处不在。
他踱步回到窗边,凝视着远方海平面那一丝逐渐浮现的、微弱的鱼肚白,那是黎明的前兆。
然而,在他眼中映出的,只有更深、更浓的黑暗。
因为对于青龙会,对于他夏景然而言,光明从来不是他们的选项,唯有征服、掌控与彻底的毁灭,才能铸就他们通往权力巅峰的冰冷王座,他握紧酒瓶,指节再次泛白,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与愤怒都捏碎在这冰冷的玻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