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混乱一起,船体很快就会失控或者打转,敌人注意力肯定会分散,到那时候,你再率人从正面或侧翼快速攻入,记住,要利用直升机的速度和火力压制甲板抵抗,同时放下突击索降。索降队员务必分两组梯次下落,第一组建立火力点,控制关键位置,为第二组扫清障碍;你和四位师姐组成第二组,跟进突破,直扑目标区域,迅速搜寻人质。我们里应外合,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旦对方阵脚大乱,指挥中断,说不定能创造出救出她们的窗口。但切记,安全第一,如果情况有变,或者收到我的危险信号——一声长鸣后中断通讯,立即按备用计划撤离,不要犹豫。备用计划的汇合点咱们就将其设定在东偏南三海里的标记点,同时你们要提早在那里预先部署两艘充气艇,并确保有足够的燃料和掩护,以应对突发海况。”
他握紧了她的手,掌心传来坚定的暖意,手指微微用力仿佛要将勇气注入她的肌肤,声音虽轻却如磐石般的沉稳:“相信我,我们一定能成功的把她们带回来。我经历过比这更绝望的局面,但每一次,我都活着回来了——这次也不例外。我们会一起看到她们安全回家的那一刻,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稳住阵脚。”
他的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显然这个计划的每一个步骤都在他脑海中反复推演、斟酌过无数遍,甚至考虑了潮汐流向、月光角度和敌方巡逻换岗的间隙。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已经预见了胜利的曙光,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算计,只为确保万无一失。
艾米被秦霄忽然的握住了手,他的手温厚而有力,突如其来的接触让艾米心跳漏了一拍。
脸上忽地一红,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她感到一阵羞恼,带起了一丝怒色,眉头紧蹙,本能地想要抽回手。
猛地抬起头,看到秦霄只是真情流露,他的眼神真挚而坚定,没有丝毫轻浮之意,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那惊讶如流星般划过,随即被更浓重的担忧取代,那担忧像化不开的墨渍在她眸底蔓延,她的心猛地一沉,仿佛预见到了最坏的结局:“不行!这太危险了!你只是明境大圆满,船上那么多暗境高手,感知能力极强,他们对气息的敏锐度远超仪器,你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并全身而退!一旦被发现,你会瞬间被围攻,绝无生还的可能!”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几乎盖过了引擎的轰鸣,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在引擎轰鸣中依然清晰尖锐,引得旁边几位一直闭目调息的师姐也睁眼看来,她们原本沉浸在修炼中,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扰,纷纷投来目光。
她们的目光如电,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心,瞬间扫过秦霄,带着审视、关切与不赞同,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林岚甚至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轻叹一声,嘴唇抿成了一条不认可的直线,显然对秦霄的冲动行为感到失望。
“我必须去,”秦霄的眼神却无比坚定,如寒夜星辰般闪烁着不容动摇的光芒,瞳孔深处映着舱内仪表的微光,仿佛有两簇火在烧,“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办法。相信我,我自有办法隐藏气息和接近。况且,水下的潜泳和隐蔽渗透是我的强项。只要能靠近到船只百米内,借助今天特殊的天气,以及海浪噪音和船体阴影,我就有七成把握在不惊动高手的情况下潜入进去。”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破釜沉舟的决意,每一个音节都像铆钉般砸进空气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如同刀锋出鞘的刹那:“而且,夏景然或许可能会料到我们会追击,但他大概率想不到,我们会采用这种单兵突袭、内部爆破的方式。他应该已经习惯了战斗人员大规模压境或高手对决的方式,这种特种作战思路在如此一个暴风雨的天气,正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时,一直沉默寡言、气质清冷的苏媚,忽然从怀里贴身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巧如拇指甲盖的金属装置,递到秦霄面前。
那装置的表面居然泛着哑光的黑色金属光泽,边缘还有细微的蓝色指示灯,正在以极慢的频率不断的闪烁着,显得这个装置是如此的神秘而又精密,内部隐约有极细微的元件嗡鸣声。
“这是‘幽影’微型广谱干扰器,”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眼中却透着一丝难得的关切,手指轻轻抚过装置光滑的表面,指尖在某个隐蔽凹槽处稍作停留,“最新实验室版本,启动后,可以产生特定频段的强干扰,有效屏蔽船体外部和附近区域的电子监控系统、红外感应器乃至低阶生物波动探测仪,持续时间大约十分钟。应该可以帮的到你。”
她将装置轻轻地放在秦霄掌心,秦霄只感觉触感冰凉而坚实,只听到她接着说道:“把它启动后,吸附在船体外部金属部位,最好是靠近舷窗或排水口的位置,能为你争取到关键的潜入时间。但务必记住,十分钟后,干扰效果会衰减,系统可能逐步恢复,你必须在这之前找到安全的隐蔽位置或完成初步任务。另外,它只能干扰电子设备,对武者自身的感知力无效。”
艾米看着秦霄眼中那不容置疑的自信光芒,又看了看苏媚手中那枚代表着高科技支援的“幽影”干扰器,心中的焦虑和无力感终于稍稍缓解了一些,但心脏依旧像被一只手攥着。
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大致了解秦霄,知道他绝非鲁莽冲动之人,既然他如此坚持并提出相对详细的计划,必然有他的把握和倚仗——或许是某种秘术,或许是压箱底的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