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那毒蛇庞大的躯体轰然瘫软在地,激起一片尘土,再也不动了,只有尾巴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动。
暗红色的蛇血自伤口汩汩涌出,如泉涌般不止,带着一股甜腥而焦糊的怪异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混杂着泥土的腥味和战斗后的硝烟气息。
血液缓缓渗入下方黑色的泥土,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周围一片地面染成不祥的暗红,仿佛大地也被这死亡所玷污,形成一滩逐渐扩大的血泊,映照着惨淡的天光。
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来不及确认巨蛇是否真正死透,便已跌跌撞撞冲向那狭窄的山洞入口。
洞口的藤蔓与枯枝被他们仓皇的身躯冲撞得簌簌作响,落下不少叶片和积年的灰尘,在昏暗的光线下纷乱飘散。
他们刚一冲进洞内,一股湿冷浑浊的空气便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浓重的泥土腥气、岩石的阴凉,以及某种多年霉腐的沉闷气息,几乎令人窒息。
那空气仿佛有重量般压入肺腑,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潮意,每一次吸气都像吞咽着黏稠的液体。
洞内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唯有从身后入口透入的微光,勉强勾勒出近处凹凸岩壁的模糊轮廓,那些轮廓在晃动中宛如沉睡巨兽的脏腑,嶙峋而诡异。
秦霄立刻反身,背靠洞口冰冷潮湿的岩壁。
岩石的寒气透过早已湿透、沾满泥污的衣衫,直刺他的脊背,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双掌运起体内最后的气力,低喝一声,全力推向洞口一块边缘嶙峋、布满湿滑苔藓的巨石。
那巨石沉重无比,仿佛与大地连为一体,最初纹丝不动。
他咬紧牙关,额头与脖颈处青筋暴起,在生死一线的压力下压榨出每一分潜力,肌肉因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