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央的控制台前,无数闪烁的指示灯和跳动的数据屏映照出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背影。
他正背对着他们,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而稳定地敲击着,每一次按键都精准无误,仿佛在演奏一首冷酷的乐章。
他的背影在仪器散发的幽蓝光芒中显得异常从容,甚至透着一股冰冷的漠然,仿佛周遭的一切混乱都与他无关。
控制台周围堆叠着复杂的线缆和嗡嗡作响的主机,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金属的气息。
“血冠计划最终阶段已经启动,”男人的声音透过格栅缝隙传来,冰冷而平静,在空旷的房间里带着回响,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刺入耳膜,“实验体的活性已达到峰值,清扫程序同步运行。你们……逃不掉的。”
秦霄仔细的感悟着他的语句中的信息量,让他的心一寸一寸的沉了下去,仿佛坠入了无底的寒渊。
握紧匕首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黏腻而冰冷的汗水逐渐渗出,沿着手腕滑落。
但与此同时,一股决绝的火焰在胸腔中燃起,他的眼神变得像淬火的刀锋一样锐利,死死锁定那个背影。
他轻轻地向后推开格栅,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嘶响。
对艾米做了一个“留在这里,见机行事”的手势,动作简洁而坚定。自己则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肌肉绷紧,悄无声息地从通风口滑入控制室,脚尖先触地,身体轻盈如影,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通风管道内壁的灰尘在他动作间簌簌飘落。
就在他落地瞬间,控制台前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细微的气流变化,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缓缓转过身。
转动时,实验服衣角带起一阵微风。
那个穿着隔离服男子的镜片后的眼睛,在看到秦霄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瞳孔微微收缩,但随即,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令人厌恶的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预见的戏剧。
“看来,你们比我想象的还要顽强一些,”他开口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多少紧张,反而有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手指轻轻推了推镜框,“躲过了‘黑潮’的第一次冲刷?值得称赞。不过,现在已经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