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遗失之地

寿命唯尊 韦二马 1054 字 1个月前

秦霄拿起U盘,将艾米扶到一旁坐下,看着她手腕上的黑色逐渐褪去,松了口气:“还好可以以内力强行驱毒,我也可以再帮你运功调理。这个U盘里记载着的资料,或许可以揭开一点之前的秘密了,希望能找到幕后黑手的身份。”

艾米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又带着坚定,她靠墙喘息:“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幕后黑手肯定还会派人来……这里可是不宜久留之地。”

两人休息片刻,秦霄搀扶着艾米,拿着U盘,朝着密室的另一个出口走去。

出口处是一道隐蔽的暗门,在秦霄按下墙上一块略微松动的石砖后,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了后方更加幽深、向下延伸的阶梯。

阶梯似乎是直接在岩石中开凿出来的,边缘粗糙,浸着一层湿漉漉的寒意,每一级台阶都布满了岁月磨损的凹痕,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无人知晓的秘密。

秦霄和艾米对视一眼,并没有立刻踏入那片黑暗。

他们默契地退回了合金门之外的监控室,室内乱哄哄的屏幕大多已经熄灭,只有少数几台还闪烁着微弱的雪花点,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给这片死寂的空间增添了几分诡异。

经过一番仔细搜寻,艾米在一个带有指纹锁的金属抽屉底部,发现了一个被遗忘的军用级加固平板电脑。

秦霄迅速将那支携带着他们希望的U盘插入接口,屏幕亮起,经过短暂的读取,将其中所有数据——包括那些层层加密的文件——完整地拷贝进了平板的内置存储中。

做完这一切,他们才稍稍松了口气,重新回到了暗门前,沿着那道通往地下的阶梯,一步一步谨慎地向下走去。

阶梯比想象中更长,更陡,盘旋而下,深深扎入地底黑暗,仿佛一条通往幽冥的巨蛇肠道,没有尽头,只有无尽的回旋。

每一步都沉重地踩在湿滑、布满细微裂痕的古老石面上,发出空洞而细微的“嗒、嗒”回响,在这片吞噬一切声音的死寂中,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得像是敲在耳膜上,又反弹到岩壁,形成若有若无的回音,更添诡秘。

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厚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带着地下深处千万年沉淀的特有腐朽气息——那是岩石风化、有机物缓慢分解、金属锈蚀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陈腐混合而成的味道,冰冷地缠绕上来,无孔不入,仿佛能渗入骨髓缝隙,让人从内脏深处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颤,牙齿都微微磕碰。

两侧岩壁表面覆盖着滑腻的苔藓,墨绿色中泛着不祥的黝黑,像是凝固的脓血,不断渗出混合着浓重铁锈味,与淡淡腥气的冰冷水珠,汇聚成一道道蜿蜒的细流,如同活物般沿着石头的天然纹理攀爬、滴落,在阶梯边缘凹凸不平处形成一滩滩反光的积水,浑浊的水面模糊地映出头顶那些摇动的昏暗灯光,将光影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一滴格外冰冷、沉重的水珠恰好从头顶一道狭窄的岩缝中凝聚、滴落,带着加速的力道,“啪”地砸在秦霄的后颈裸露的皮肤上,寒意瞬间刺骨,让他猛地打了个剧烈的哆嗦,下意识地缩紧了脖子,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寒意顺着脊椎窜下。

他指尖捏着的平板屏幕随之晃了晃,微弱的、带着蓝光的反光中,清晰地映出身旁艾米那张因刚刚解毒、寒冷和缺氧而有些发白的脸,她的嘴唇失去了血色,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短促的白雾,又迅速消散在昏黄的光晕里,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水汽,随着她眨眼的动作微微颤动。

通道更深处,一股若有似无、却无法忽视的腥气幽幽飘荡过来,不同于新鲜血液的甜腥,而是更加沉闷、黏稠,像陈年的血垢混合了腐烂的肉质,顽固地缠绕在鼻尖,并且随着他们的深入,浓度正在一丝丝增加,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

这气味他们太熟悉了——和两天前在地表那个坍塌了半边的洞穴中,那条死去的黑鳞巨蟒被剖开时,其浓稠血液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味道一模一样。

只是在这里,在这封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地底,这股腥气更加陈旧、更加深入,仿佛已经沉淀、发酵了多年,深深浸入了每一寸岩石和泥土,又混合了岩石本身的土腥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腐败水果的甜腻,几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勾起生理性厌恶的恶臭,让秦霄和艾米的胃里隐隐翻腾,喉咙发紧。

那些深深嵌在岩壁石缝里的古老长明灯,灯座是粗糙的青铜质地,布满绿锈,灯焰是奇异的、与这阴冷环境格格不入的暖黄色,不知依靠何种燃料燃烧了多久,灯油似乎即将耗尽,此刻毫无征兆地、微弱地跳跃了两下,光线随之明暗摇曳,像垂死之人的脉搏,投下大片晃动、拉长的阴影,让整个通道仿佛在呼吸、在扭动。

晃动的、边缘模糊的光斑扫过两侧原本看似粗糙原始的岩壁,竟出人意料地照亮了,其上大片大片先前被黑暗,以及那些被苔藓部分所掩盖着的壁画。

那些壁画线条古朴、狂野、甚至有些狰狞,用简练而有力的笔触描绘着各种扭曲的蛇形生物,与身形怪异的人类之间,激烈征战的场景,色彩以暗红、赭石和沉闷的黑色为主,虽然历经岁月侵蚀而斑驳脱落,大片颜料剥落,露出底下深色的岩石本体,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绘制时的精细与投入,每一道刻痕、每一抹色彩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近乎狂热的信仰或恐惧。

其中一片相对保存完好的区域,一条盘踞的巨蟒被刻画得尤为突出,它身上的鳞片纹路被极其精细地、一片片地勾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