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察觉到他的速度慢了下来,握着他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那力道本身就像一句无声的催促与支撑,仿佛要将自己所剩不多的气力也传递给他。
她能感觉到秦霄的手在微微颤抖,指尖冰凉,汗水与血水混合在一起,黏腻而沉重,顺着两人交握的指缝缓缓滴落。
她的心也跟着揪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但脸上仍强作镇定,只是那双紧握的手,几乎泄露了自己心底的焦虑与决心,指甲都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
就在秦霄感觉自己几乎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只感觉自己的每一口呼吸,都像刀割般疼痛,灼烧着喉咙与胸腔,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次抬起都耗费着仅存的意志。
艾米的素手突然之间拉住了秦霄的衣袖,她的声音里居然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那微光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她干涩的喉咙深处艰难挤出:“你看,那里……是不是有光?”
那声音虽轻,却像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瞬间点燃了秦霄几近熄灭的希望,让他混沌的大脑为之一震。
秦霄眯起眼睛,努力适应着前方不同于绝对黑暗的微弱变化,视线在模糊与清晰之间挣扎。
他眨了眨眼,试图驱散因疲惫而产生的重影,瞳孔缓缓收缩,聚焦于那片深邃的幽暗,仿佛要将全部精神都灌注到那一点可能的异样之中。
果然,在远处通道似乎拐弯的地方,看到一点微弱的、幽幽的蓝光,若隐若现地闪烁着,不像是人造光源,倒像是某种荧光矿物或奇特菌类发出的冷光,飘忽得如同幻觉。
那光芒时而明灭,仿佛在呼吸,带着一种诡异的生命力,在无尽的黑暗中显得格外诱人,成为唯一能抓住的视觉锚点。
那光极其微弱,却像磁石般吸引着在黑暗中挣扎已久的灵魂,仿佛是他们意识中最后一根稻草。
秦霄感到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驱散了部分寒意,麻木的四肢似乎找回了一丝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