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滨，惊涛拍岸。

顾北辰与素问立于一艘由千年铁木打造的飞舟之上，破浪前行。

越往深处，海水的颜色越发深邃，直至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墨黑。天际原本湛蓝的苍穹被厚重的灰雾取代，那雾气并非寻常水汽，而是夹杂着浓烈的煞气与未知的灵力波动。

“北辰哥哥，这里的灵气……好混乱。”素问紧握着顾北辰的衣袖，脸色微白。她感觉到周围的海风中似乎藏着无数双眼睛，正窥视着他们这两个闯入者。

“这是‘绝灵迷雾’，也是顾家先祖设下的第一道防线。”顾北辰目光如炬，穿透层层迷雾，“也是天然形成的杀阵，寻常修士误入，不出半刻便会灵力枯竭，沦为海兽腹中餐。”

话音未落，海面骤然沸腾。

“吼——！”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海底深处传来，震得飞舟剧烈摇晃。

紧接着，数十道庞大的黑影破水而出。那是早已灭绝的远古海兽——鬼面章。它们身躯如小山般巨大，触手布满倒刺，最令人胆寒的是那张长在腹部的脸，扭曲狰狞，散发着惑乱心智的诡异波动。

“是幻音！闭耳！”顾北辰低喝一声。

但那声音仿佛能直接钻入识海，素问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晕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仿佛看到了无数恶鬼向她扑来。

“啊！”素问惊呼一声，险些跌落飞舟。

“孽畜！”

顾北辰冷哼一声，并未拔剑。他猛地抬起头，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间发生了变化。

左眼漆黑如墨，右眼金光流转。

神魔双瞳，开！

“破妄！”

随着他一声低喝，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横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