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那杯苦酒还在沈珩胃里翻腾,新的动静又来了——这一次不是药,是刀。
离国的政治,比他预想的乱得多。
事实证明沈珩错判了。不是错判陆渊——是错判了秘密的深度。
城里在杀人,沈珩站在城门口,听到了惨叫。
乱 当晚,沈珩没睡着,不敢, “沈珩坐在客栈的窗边。
” 桌上摊着一张纸,他在画离国的政治格局图。
这张图和之前那张七国格局图不一样,七国格局图是宏观的,七国的位置、
兵力、
经济、关系。这张图是微观的,离国朝堂内部的权力结构。
“我在纸的中央画了一个圆圈,写了两个字,离王。
” 在离王的上方画了一个圆圈——“太子离恒”。
在离王的右下方画了一个圆圈——“相国陈伯庸”。
在离王的左下方画了一个圆圈——“郑贵妃”,四个圆圈,四股力量。
“他开始连线。太子和相国之间画了一条粗线。对立关系。
两派在朝堂上斗得不可开交,太子主战,相国主和,水火不容。”
太子和郑贵妃之间画了一条虚线,潜在冲突。
郑贵妃想让自己的儿子取代太子,但还没有公开摊牌。暗流涌动,但表面和平。
“相国和郑贵妃之间画了一条细线。暗中勾结。方远在酒馆里提到过。
郑贵妃拉拢了一批官员,其中有些是相国党的人。
”相国和郑贵妃虽然目的不同,但在“削弱太子”这件事上,利益一致。
离王和三方之间各画了一条虚线,名义上的控制。
离王是国王,理论上对三方都有控制权。但实际上——“改日再议”。
沈珩望着这张图,四股力量,互相牵制,谁也无法独大,
谁也无法彻底击败对手,
这是一个僵局。“但僵局意味着,机会。
” 如果一个人能打破这个僵局,他就能改变整个格局。“问题是。怎么打破?
”
沈珩拿起来扫了一眼,就放下了——答案已经在他脑子里了笔,
在四个圆圈之间画了一条虚线。
把自己加了进去,一个小小的点,在太子和相国之间,在郑贵妃和离王之间,
这个点不属于任何一方,它太小了,小到谁都注意不到,但正是因为它小,
它才灵活。
一条大鱼游不进窄水道,一粒沙子能,他在那个小点旁边写了两个字:
“观察”,
不是加入,是观察。先看清楚水往哪边流,再决定往哪边游。
沈珩把这几天收集的信息整理了一遍,他看着这张图,眉头越皱越紧,
离国的朝堂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表面上看,太子是储君,地位稳固。
但实际上,军方和文官之间的矛盾已经深不见底了。
世家在两边下注,谁赢帮谁,外戚,也就是太子的母族。
掌握着财政大权,但名声不好,贪腐的很多,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咚”,三下,三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