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延?”苏婉的视线落在陆渊身上。“你拖延我——为了什么?

”陆渊看着她。“苏大人。你离开都城——三天了。”苏婉没开口。

三天,她离开都城三天了。三天里都城发生了什么?陆渊看了她一眼。

你以为——陈伯庸被停职了——就安全了?苏婉眉头一皱。

陆渊继续说,苏大人,二十年。他不是只安排了铁矿石这一条线。

他还有很多条线,你抓了铁矿石,他还有别的,苏婉垂着眼。

“你在替陈伯庸争取时间?”陆渊的目光停在她脸上。“不。

我在替自己争取时间。”他看向苏婉。

苏大人,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陈伯庸在被停职之后,没有反抗?

苏婉没有答话。陆渊继续说,因为,陈伯庸在等,等什么?等一个机会。

一个翻盘的机会,“什么机会?”陆渊看着她,苏大人,你太聪明了。

你什么都想到了,但你没有想到一件事。陆渊看着她。“你以为。

离王是铁板一块?

”苏婉的瞳孔缩了一下。

陆渊笑了一下,离王,不是铁板一块,离王身边,也有人。

陈伯庸的人,苏婉把头发别到耳后,“谁?”陆渊看着她。“苏大人。

这个答案。我不告诉你。你自己去查。”陆渊的表情很平静。

像一个下棋的人已经看到了十步之后的局面。

苏婉的脑子在飞速转动,陆渊说“拖延”,拖延意味着都城有动作。什么动作?

陈伯庸被停职但还没有被关押。陈伯庸还在府里,他的家眷还在。

他的下人还在,三天足够陈伯庸做很多事,联系旧部,销毁证据。

安排后路,甚至安排刺杀,苏婉的眉头皱得很紧,她看向陆渊。“陆渊。

你说的这些,是真的?”陆渊看了她一眼。苏大人,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苏婉咬了咬嘴唇。你是一个商人,商人,什么都能卖,包括谎言。

陆渊笑了一下。“苏大人。你说得对。但。你想想。如果我说的是假的。

你回都城一看就知道。

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你晚回去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苏婉看了他一眼。

“你在逼我回去。”陆渊的目光停在她脸上。“不。我在,提醒你。

”苏婉安静了很长时间。

她看着陆渊,看向翻译官,看着铁手和影子二号,铁手站在门口。

他的表情很紧张,影子二号站在窗边,他的手按在刀柄上,苏婉做了一个决定。

铁手,影子二号,你们两个,押着陆渊和翻译官。回都城,铁眼看向她。

“苏大人。你呢?

”苏婉没说话。我,去账房,砸开铁柜子,拿账本。“铁柜子。三把锁。

你只开了一把。”“砸开。”铁手看向她。

苏大人,砸开铁柜子,需要时间,你一个人,不安全。

苏婉的眼眶微红,矿山里,还有四个矿工,但他们的武器只有铁锤。

我应付得了,铁手沉默了一会儿,“是。”苏婉看向陆渊。“陆渊。

你的计划,失败了。”陆渊看着她。“是吗?”苏婉回身。“你以为。

你拖延了我三天。你以为。

都城发生了大事,但,你不知道一件事。”苏婉没吭声。“离王,不是一个人。

”陆渊的眉头动了一下。苏婉继续说。“离王有暗卫。

暗卫,不止你看到的这些。都城里。还有暗卫。他们一直在监视陈伯庸。

陈伯庸做的每一件事。离王都知道。”陆渊的表情变了一点。

苏婉抿了抿嘴,你拖延了我三天,但,离王没有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