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把锁、三把钥匙、三个人——离王、禁军统领、刑部尚书。
必须三个人同时到场才能打开天牢的门,但今天门外只来了一个人。
离王一个人站在铁门外,他手里只有一把钥匙,
但他不需要另外两把——因为他是王。
铁门上的三把锁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每把都有拳头大。
第五天,天牢,四面高墙,铁丝上挂着铃铛,风一吹就响。
只有一扇铁门,铁门上挂着三把大锁,每把锁都有拳头大,
钥匙只有离王手里有一把。
另外两把分别在禁军统领和刑部尚书手里,三把锁三把钥匙三个人。
必须三个人同时到场才能打开天牢的门。太子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
牢房不大,一丈见方,地上铺着稻草,稻草已经发黄了,散发出一股霉味。
角落里有一个木桶当马桶用,桶里有一股尿骚味,墙上只有一个小窗。
窗上钉着铁条。铁条有小指头粗,间距只有两寸,连一只手都伸不出去。
阳光从小窗照进来,落在地上,形成一个长方形的光斑,光斑里有灰尘在飘。
一粒一粒地往下落。太子坐在光斑里。
他的左肩包着布,布上有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伤口是那天晚上突围时被箭射的,箭头扎进了肩胛骨,狱卒拔箭的时候,
太子没有叫。他只是咬紧了牙,额头上冒出一层汗。
他已经在这里关了三天了。
三天,每天只有一个狱卒从铁门上的小口塞进来一碗饭。一碗水。”喂。
有人来看过我吗?“太子问。狱卒没回答,碗塞进来,小口关上了。
“有没有人要审我?”太子又问。
铁门外只有脚步声渐远,饭是糙米饭,水是凉水,太子吃了。
“为什么没有人来审我?”太子低声问自己。
也许离王还不清楚怎么处置他,还是在等什么?
也许离王已经忘了他的存在,太子靠着墙壁。
墙壁很凉,石头砌的,石头的缝隙里渗着水,水珠顺着墙面往下淌。
太子把后脑勺靠在墙上,能感觉到水珠的凉意。
他看向小窗,小窗外面是一小片天空,蓝色的,有云。
云很白,缓缓飘过,太子看向云,心里想:三天了。外面怎么样了?
刘安被抓了,禁军被张铁接管了,暗道暴露了,军火被截了。吴德被抓了。
二十三个暗桩大概也被抓了,他的人一个一个被拔掉了,像拔牙。
一颗一颗,连根拔起,太子闭上眼,输得很彻底。
但他不后悔,因为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他布局了十年,花了无数银子。
收买了无数人,埋了无数暗桩。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二十岁那年。
第一次参加朝会回来,他在书房门口看到离王翻他的折子。
离王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失望,只有一瞬,但太子看到了。
从那一瞬间起他就知道——父王不会把王位传给他,因为他说的不够多,